晨光透过旧灯塔的破窗,在“海之锚”的金属盒上投下细碎的光斑。林劫指尖划过盒子上的刻痕,父母的字迹仿佛还带着温度——昨夜激活“海之锚”的安全区密钥后,“方舟”数据终于有了最稳妥的庇护,沈砚那边也传来消息,赵承安已经认罪,正在交代所有勾结蓬莱的黑幕,一切似乎都在往好的方向走。
小雪的淡蓝色光晕飘在金属盒旁,指尖轻轻碰着盒面,监测仪里的声音软得像浸了蜜:“哥,沈姐姐说,等处理完赵承安,就帮我做能触摸实物的新载体,到时候我就能抱着小豆子做的铁丝海鸥,去海边捡贝壳了。”
老周坐在灯塔的石阶上,正给阿武包扎伤口——昨晚阿武被赵承安绑在柱子上时,胳膊被勒出了几道深痕。他一边缠绷带,一边絮絮叨叨:“以后可别这么冲动了,遇事多动动脑子,你张澈哥要是看到你总受伤,肯定得念叨你。”
阿武红着脸点头,手里攥着张澈留下的小喷壶,壶嘴还沾着之前浇向日葵的泥土。
秦教授靠在控制台旁,对着笔记本电脑敲打不停。屏幕上是“方舟”数据的同步进度条,绿色的线条平稳向前,马上就要完成最终备份。“等备份完成,我们就能把数据转移到‘海之锚’的安全区,”老教授推了推眼镜,脸上露出久违的轻松,“到时候就算再有变故,也不用担心数据丢失了。”
就在进度条爬到99%时,秦教授的通讯器突然急促地响起来。是沈砚的号码,林劫的心却莫名一紧——这个时间点,沈砚本该在整理赵承安的供词,怎么会突然联系他们?
秦教授按下接听键,里面却没有沈砚的声音,只有一阵刺耳的电流声,夹杂着沈砚压抑的咳嗽:“林劫……救我……城郊废弃炼钢厂……赵承安还有同伙……他们抢了部分意识碎片……”
话没说完,通讯就被粗暴切断,只留下“滋滋”的杂音在空气里回荡。
小雪的光晕瞬间暗了下去,监测仪里传来她紧张的声音:“哥!我没感觉到沈姐姐的意识信号!通讯器里的声音是合成的!像之前赵坤伪造张澈哥的声音一样!”
林劫的后背猛地冒出冷汗。赵承安已经被抓,他的同伙就算想反扑,也不可能这么快找到沈砚。这根本不是求救,是有人故意设下的陷阱,目的就是引他们离开灯塔——毕竟这里藏着“方舟”数据和“海之锚”,是他们最后的防线。
“不能去!”林劫果断开口,“这是圈套,他们想调虎离山,等我们走了,就趁机偷数据。”
可他的话音刚落,老周的手机就收到了一张照片。照片里,沈砚被绑在炼钢厂的铁柱上,胸前的獬豸徽章掉在地上,旁边还放着一块意识碎片,正是张澈妹妹的那半块——碎片的边缘有个小小的缺口,是张澈之前不小心摔的,绝不会有错。
“是真的!”老周的声音发颤,猛地站起来,钢管往地上一戳,“沈砚帮过我们那么多次,还答应救孙建军的女儿,我们不能见死不救!那张碎片是张澈哥用命护着的,绝不能再落到坏人手里!”
阿武也跟着站起来,眼神坚定:“林劫哥,我跟周叔去!就算是陷阱,我们也得去试试!张澈哥的碎片不能丢,沈姐姐也不能出事!”
他攥紧了手里的小喷壶,像是把张澈的嘱托都握在了掌心。
秦教授的眉头拧成了疙瘩,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试图定位沈砚的位置。可屏幕上只显示通讯信号来自炼钢厂,再无其他线索。“炼钢厂是蓬莱早年的废弃原料厂,里面布满了旧的电磁感应装置,我们进去后,电子设备很可能会失灵,”老教授的声音里满是担忧,“而且那里地形复杂,很容易被埋伏。”
晓妹妹抱着布偶向日葵,从角落里走出来,小声说:“林劫哥,我也想去。我能感觉到意识碎片的信号,要是张澈哥的碎片真在那,我能帮你们找到它。”
她的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胆怯,多了点想帮忙的坚定。
林劫看着眼前的人,心里像被两只手撕扯着。不去,沈砚和张澈的碎片可能真的出事,良心上过不去;去了,就是钻进别人的圈套,“方舟”数据和“海之锚”可能会被偷,之前所有人的努力都将白费。
“分兵。”林劫深吸一口气,做了决定,“秦教授,你留在灯塔,盯着数据备份,完成后立刻启动‘海之锚’的防护程序,任何人来了都别开门。我、老周、阿武带小雪和晓妹妹去炼钢厂,能救就救,不能救就立刻撤,绝不恋战。”
秦教授点点头,从背包里掏出三个电磁屏蔽手环:“戴上这个,能抵挡部分电磁干扰。炼钢厂的旧设备大多是声控触发,走路轻点,别触发机关。”
他又把一张炼钢厂的简易地图递给林劫,上面用红笔圈出了几个危险区域。
一行人往城郊赶,路上的风越来越大,卷起地上的沙砾,打在脸上生疼。小雪的光晕一直紧绷着,监测仪里时不时传来她的提醒:“哥,前面有微弱的电磁信号,像是陷阱的触发装置!”“左边的旧路灯不对劲,里面藏着信号发射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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