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书愿被他压着,良久之后,她忽而觉得这个办公室里面的办公桌可能要提前报废了。
这桌子和椅子整日这么晃,迟早有一天会被晃断,只是到时候,他们两个可别从桌子上摔下去才好。
……
下午,姜书愿开完会之后,被她父亲叫了过去。
姜书愿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刚才的会开的她头疼,她的高跟鞋踩在走廊柔软的地毯上,几乎发不出声音。
电梯直达顶层,门开处是另一种寂静。
空气里浮动着极淡的檀香,混合着陈年木料和上好茶叶的气息。
办公室的门虚掩着,她敲了敲,里面传来父亲姜宏远沉稳而听不出情绪的声音:“进来。”
姜宏远坐在宽大的明式黄花梨茶桌后,正用滚水烫着一把紫砂壶。
他穿着熨帖的深灰色中式上衣,没打领带,看起来比在财经杂志封面上少了些凌厉,多了几分居家的随意,但这随意是精心营造的,姜书愿再清楚不过。
每当父亲想要对下属交代一些重要的事情,或者是想要找人谈事情,让对方答应他的计划,就会用这副平易近人的打扮。
茶香随着氤氲的水汽弥漫开来。
“爸。”
“坐。”
姜宏远抬了抬下巴,示意对面的位置,手里动作不停,将第一泡茶汤缓缓注入匀杯,手法娴熟流畅:“会开得怎么样?”
“还算顺利,西区旧改项目的几个关键节点基本都敲定了,新的服装店也快要开业了,但成本方面……”
她简短地汇报了几句,目光却落在父亲沉静的脸上,试图从那波澜不惊的神色中读出些什么。
姜宏远似乎并不十分在意会议细节,只是点了点头,将一盏澄澈金黄的茶汤推到她面前:“尝尝,刚到的狮峰龙井。”
姜书愿端起那薄如蝉翼的白瓷杯,茶汤入口,清冽回甘,是顶级的品质。
但她此刻品不出多少滋味,只是安静地等待,父亲特意叫她上来,绝不会只是为了请她喝杯茶。
果然,姜宏远放下自己手中的杯子,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温润的杯沿,目光投向窗外被夕阳染成一片辉煌的城市天际线,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像一枚枚棋子落在玉质的棋盘上:“书愿,你年纪也不小了,个人的事情,该考虑了。”
“最近发生的事情很多,你若是成了婚,就不只有父亲护着你,还会有夫家护着人,那些想要伤害你的人,在动手之前,也要想一想后果。”
姜书愿的心微微往下一沉,她没有接话,只是更安静地听着,连呼吸都放轻了。
“费家的老爷子,前些天跟我打了个高尔夫。”
姜宏远继续说道,语调平稳得像在叙述一项普通的商业合作:“他家那个大儿子,费明承,你以前在一些场合,应该也见过几次。”
记忆里迅速闪过几个模糊的身影。
费明承,费家这一代里最低调也最神秘的那个,很少在社交场合高调现身,偶尔出现也是安静地待在角落,但听说手段和能力都不容小觑,这两年独立运作的几个新能源项目风生水起。
印象中是个身形挺拔,眉眼深邃,看人时目光有些过于冷静的年轻男人。
“见过,不太熟。”
“嗯。”
姜宏远转回头,目光落在女儿脸上,那目光里有审视,有考量,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属于父亲的复杂情绪,但很快被更坚固的东西覆盖。
“费家和我们家,在很多领域都有互补的空间,费老爷子和我都觉得,如果两家能更进一步,对彼此的未来,都大有裨益。”
茶室里的檀香气似乎浓了些,沉甸甸地压在空气里。
姜书愿抬起眼,直视着父亲:“爸,您说的‘更进一步’,是指……”
“联姻。”
姜宏远没有丝毫迂回,吐出了这两个字:“对象就是你,和费明承。”
“我知道,这件事对你来说有些突然。”
姜宏远的语气缓和了些,但话语里的决定性丝毫未减:“但书愿,你也知道你不是普通家庭的孩子。”
“姜家走到今天,每一步都不容易,现在外部环境复杂,机遇和风险并存。”
“与费家结合,不仅仅是两姓联姻,更是战略上的深度绑定,这能为我们,也为整个集团,构筑一道更稳固的护城河。”
他顿了顿,声音里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感慨:“我也希望你能纯粹地选择自己喜欢的人,但有些责任,生来就背负在身上。”
“费明承那孩子,我观察过,能力、品性都是上之选,配得上你,感情……可以慢慢培养。很多婚姻,开始的时候也未必有多少感情。”
“爸,我现在还不想结婚,姜氏服饰最近才交到我手里,我还想再好好花些精力把公司做好。”
姜宏远似乎早已料到她的反应,脸上并无不悦,反而露出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这不是小事,我这个当父亲的自然会给你时间考虑。”
“不过,费老爷子下周末家里有个小范围的家宴,特意提到了让你也去坐坐,明承也会在。去见见,聊一聊,或许会有不同的看法。”
姜书愿站起身:“如果没别的事,我先回去了,明天还有早会。”
“去吧。”
姜宏远点点头,重新拿起水壶,往紫砂壶里注入热水,准备下一泡茶:“对了,听说你最近和你身边的那个叫凌骁的保镖走的很近?”
“爸爸知道,他在关键时刻救了你的性命,但你记着,他是你的保镖,咱们姜家是付了钱的,而且付的还是全行业最高的酬劳。”
“他保护你是理所应当,因为保护你而受了伤那是他没本事。”
姜书愿听着这话,皱了皱眉头。
“若是保护不好你便是失职。”
姜宏远继续说道:“你已经长大了,可不要把个人的情感、雇主和佣人之间的关系搞混淆了,千万别学古代话本子里说的英雄救美,以身相许那一套。”
“姜家可以给钱,但绝对不会因为这种事情而把你嫁给一个工作这么不稳定,以出卖力气而换取酬劳的男人。”
姜书愿没有说话,她转身,走向门口。
手握住冰凉的门把手时,身后传来父亲最后一句听似随意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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