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种天禽身体中的一元符箓组合起来,便是一套完整而高明异常的剑法。
“这是……”
路宁心中震动,凝神细细思量,再看那些天禽组合变化万千、各自循周天道理运行,又岂止是区区一套剑法所能包容?
这分明是一套以无穷星辰为基、以诸天灵禽为用的无上剑阵!
“剑阵啊,想不到九霄天禽剑阵中,居然还有这样体现星辰运转之道的变化,果然不愧是比剑法更高一筹的剑阵。”
“可惜紫玄山的星斗道法《玄黄宝箓》已然失传,不然我若学了,正可与此剑阵互相应证,必定能生出万般玄妙来。”
路宁想起在紫气东来洞中看到过的记载,不禁暗自叹息。
剑阵之法,向来比单纯的剑诀厉害许多,修炼起来也难许多。
紫玄山至高剑诀之一的紫微万象剑经,若是有玄黄宝箓与太玄密录两门功法同修的话,其威力据说天下凌厉无双,能衍化无穷无尽的剑阵,乃是一剑生万法的无上绝学。
如今缺了玄黄宝箓,紫微万象剑经虽然一样包罗万象、直指天仙,却已经无法展现真正的威力了。
至于路宁如今在九霄天禽剑阵中所见的星辰之道,在层次上当然不及紫微万象剑经般高远,但在灵巧变幻一道上却犹有过之。
路宁越看越觉玄妙,越看越觉得此法果然与妖族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心中不由生出无数猜想。
“难道雁荡派的开派祖师唐真人,虽然本身是人族,却是拜了某个上古大妖为师,方才传下了雁荡一脉?”
“也不一定,传说上古道法,许多都是源自妖族,乃是人族先贤模仿天生妖法变化而来,或者唐真人也是一般,天纵奇才,仿了天下万禽,再经雁荡无数高人完善,才最终创出了九霄天禽剑诀?”
“只是此法根源毕竟是模仿妖族,所以其根底才会与白猿剑诀等一般?”
路宁心中颇多猜测,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暗自忖道:“这些事太过久远,别说雁荡派的当代弟子不可能知晓,恐怕就连雁荡四子这等辈分修为,也未必能了解其中之秘。”
“我纵有猜测,也无从印证,罢了罢了,此事乃是他派秘辛,我又何必刨根问底,非要弄个水落石出?”
“难得有此机缘参悟他派真传剑法,我还是赶紧收心,专心致志参悟其中的奥妙,增厚积累才是……”
“只是这毕竟是云雁师叔师门嫡传的剑法,我可不能如当初学日月剑诀时一样,将九霄天禽剑阵的奥秘也偷学了,否则,岂不愧对师叔?”
当下路宁收敛心神,死死压住御剑璇玑的异动,也不再纠结于追寻雁荡剑派的跟脚,转而全心全意沉浸在对剑阵变化的参悟之中。
他这些年剑术造诣愈发深厚,又得太清玉箓紫符金文之助,法眼能直见剑阵本源,此刻观摩那万千禽鸟扑击盘旋的轨迹,只觉得每一道轨迹都是一式精妙绝伦的剑招,每一头禽鸟都是一套完整的剑术传承。
尤其是那些禽鸟翔集盘旋、分合变化之时,剑意流转、气象万千,分明是高明之极、别开天地的剑术路数。
路宁看得如痴如醉,这才知道雁荡天禽剑术当真不凡,居然能将轻灵、迅猛、诡变、堂皇等诸多特质融为一炉,以禽鸟之形显化剑诀之妙,委实让人叹为观止。
他在这边静心参悟九霄天禽剑阵的奥妙,那边厢,云雁子与飞鸿子两位真人却是对视了一眼,传音议论起来。
“这个臭小子,叫他入洗剑池是为了洗炼飞剑,他却原地不动,窥探起本门护山大阵来了,当年在大雪山那座九霄天禽剑阵里,他可没这个本事。”
“我记得温老道虽然是雪竹真人弟子,在阵道上可没什么研究,这小子却从哪里学来的本事,能透过阵法掩饰,直视大阵本质?”
飞鸿子真人道:“也许他不是学了阵法之道,只是天生一颗剑心,所以才能看破虚妄,窥见祖师阵法的真谛……”
云雁子如今最怕人夸奖路宁的剑术天资,闻言生怕掌门师兄也责怪自己,赶忙解释道:“师兄,我可是看过了,这小子性情固执得很,就算当年我将他收入门下,本门除了九霄天禽剑诀,也没什么好传他的。”
“如此算来,就算路小子日后精研本门剑诀,修成天禽道果,元神那一关,他是真的过不去……”
飞鸿子叹息一声,“这便是吾等旁门终究不成正果之故,这样的良才美质,也只有道魔九大派,或者紫玄山这样的门户,典籍真传众多,才能根据传人才能与心性择其善者授之。”
“本门剑术固然天下一绝,可终究只有一条道路可走,遇到路宁这样的传人,便要进退两难。”
“罢了,此时再说这些也是无用,你还是提醒路小友,早点把要洗炼的飞剑投入洗剑池,免得误了机缘。”
云雁子点了点头,送出去一缕神识,将路宁从沉浸剑术的心态中惊醒,然后笑骂道:“臭小子,莫非要偷学本门秘传么?就是要学,也不好在这大庭广众之中,当着我老人家的面偷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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