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元十九年秋,朔方军驻守狼山隘口。夜半忽闻辕门战鼓自鸣,声如万鬼哭嚎。巡营校尉提灯查看,见鼓面渗出血珠,沾血处浮出蝌蚪状古篆。三日后,持鼓老兵突发癫狂,徒手撕开自己胸甲,内脏离体仍狂奔不止,最终力竭倒毙,尸身迅速干瘪如柴。自此,一种诡异“铁疫”在军中蔓延——患者皮肤浮现青黑铠甲纹路,力大无穷,嗜食生铁,最终化作青铜傀儡。
第一章 铠甲噬心
我叫陆离,是随军医官。初见“铁疫”患者时,以为只是癔症。直到亲历百夫长张猛的异变:他先是啃食箭簇,继而用佩刀刮下肩甲生吞,最后眼球凸出如铜铃,嘶吼着“还我骨血!”扑向同袍。更骇人的是,他裸露的皮肤下,青黑色纹路如活蛇游走,最终凝成一副完整的青铜鳞甲!
军中恐慌蔓延。节度使下令封锁营帐,焚烧病患。然而火焚只能暂缓病情——焦尸在灰烬中竟自行重组,关节处钻出青铜骨刺,成为更凶戾的“铁骸”。我冒险解剖一具早期患者尸体,在其胃中发现未消化的铁屑,肠道内缠绕着细如发丝的青铜菌丝。这些菌丝遇血即活,正沿着血管向心脏蔓延!
第二章 地脉阴兵
为寻根源,我随斥候深入狼山禁地。此处乃古战场遗址,岩壁上嵌满锈蚀的青铜兵器。夜宿山洞时,洞壁突现血字:“以血肉饲铁,以忠魂铸甲”。字迹未干,洞外传来整齐的脚步声——上百名无面青铜甲士踏月而来,动作僵硬如提线木偶!它们无视斥候的弩箭,直扑我们藏身之处。
混战中,我扯下一名甲士的头盔,内里没有头颅,只有一团蠕动的青铜菌丝裹着半截指骨。指骨上戴着我军独有的青铜指环!我猛然醒悟:这些“阴兵”全是当年战死的朔方军冤魂,被某种力量禁锢在铠甲中,如今正借“铁疫”复苏!而山洞血字暗示,这场瘟疫需要活人血肉与忠诚将士的魂魄为祭品……
第三章 督造使
返回大营,我发现军中混入可疑人物——工部派来的“督造使”宇文拓。此人精通冶铁,却终日佩戴辟邪符箓。他私下向我透露:狼山地底埋着前朝“玄甲军”的青铜兵冢,内含可驱邪的“镇魂铜”。但三日前,兵冢守卫离奇暴毙,镇魂铜全部失踪!
宇文拓带我潜入地宫,只见兵俑手中的青铜戈矛插满人体残骸,中央祭坛上供着一具水晶棺椁。棺中躺着的,竟是节度使的孪生弟弟、三年前“战死”的副将赵珩!他面色青紫,胸口嵌着一枚青铜心,心腔里盘踞着那条致命的青铜菌丝母体!
“赵珩当年私掘兵冢,想用镇魂铜炼制不灭军阵。”宇文拓声音颤抖,“结果被菌丝寄生,成了‘铁疫’源头。节度使为掩盖丑闻,将他制成‘活尸傀儡’,借军演之名引我们入瓮,用全军性命完成他的复活大祭!”
第四章 焚甲
节度使察觉暴露,发动总攻。他身披镶嵌镇魂铜片的黄金铠甲,手持赵珩的头颅(眼眶中钻出青铜菌丝),化身半人半傀的怪物。所有“铁疫”患者被他操控,汇成青铜潮水涌向中军大帐。
绝境中,宇文拓引爆地宫火药,试图摧毁兵冢。但赵珩的菌丝母体已蔓延至整个狼山地脉,岩浆般的青铜液从裂缝喷涌而出!我抓起最后半块镇魂铜,以身为引按进赵珩尸身的天灵盖。青铜菌丝如遇天敌,尖叫着缩回地底。
趁此间隙,我点燃随身药箱,冲向存放“血鼓”的营帐。鼓面古篆实为招魂咒,唯有焚毁才能终结阴兵。鼓身突然暴起,化作青铜巨蟒将我缠住!生死关头,宇文拓用身躯堵住鼓面裂缝,任凭青铜菌丝钻入自己七窍。他最后的眼神穿透火光,指向我怀中半块镇魂铜——那是唯一能净化地脉的火种!
尾声 铁锈
我带着宇文拓的骨灰与镇魂铜突围。身后,狼山在冲天火光中崩塌,青铜熔液灌入地缝,发出万千冤魂的哀嚎。
三月后,朝廷嘉奖“平定叛乱”之功。我辞官返乡,却在每个雨夜听见铠甲碰撞声。撩起衣袖,当年被青铜菌丝擦伤的手臂上,青黑纹路已蔓延成一副完整的铠甲图案。更可怕的是,镜中人影偶尔会闪过半张青铜面具——那分明是赵珩的脸!
我终于明白:铁疫从未消失,它只是蛰伏在血脉里。当朔方军的战旗再次染血时,那些沉寂的青铜阴兵,终将在我的骸骨上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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