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永昌七年,帝崩。
钦天监夜观星象,见荧惑守心,紫微黯淡。三日后,皇陵地宫传出裂帛之声,守陵卫目睹数千陶俑自墓道涌出,陶面龟裂处渗出黑血,匍匐爬行如万蚁过境。钦天监正急奏:“陶俑噬主,帝魂将堕!”
翌日,长安城万人空巷。朱雀大街上,一尊三丈高的镇墓天王俑轰然崩塌,胸腔内赫然嵌着先帝的头颅!那头颅双目圆睁,嘴角撕裂至耳根,仿佛承受着极乐与剧痛交织的永恒折磨。更诡异的是,所有目睹者皆在梦中听见陶俑低语:“轮到你们了。”
第一章 泥胎匠
我叫萧默,是少府监的陶匠。因擅烧制“阴兵俑”入葬,被卷入这场滔天血案。
案发当夜,我正为永昌帝陵赶制最后一批“引魂俑”——按《大周丧葬仪典》,需以夭折婴孩为胎,混入西域火山灰塑形,烧成后能导引亡魂安息。可那批新俑却邪性十足:窑火中传出婴啼,开窑时陶面布满青紫色血管,指尖竟生出锐利骨爪!
“这不是引魂俑,是‘饲神俑’。” 师兄陆离在灰烬中扒出半截残俑,俑腹刻着一行契丹文:“以童骸饲饕餮,可得永生。” 他咳着血沫低语:“有人篡改了配方……他们在养‘俑神’!”
话音未落,窗外传来陶片摩擦声。一尊无头俑正贴着窗纸爬行,颈椎断面伸出数十条肉须,如蛞蝓般扭动。陆离将我推进地窖,反手扣上沉重的柏木门。黑暗中,我听见他最后的嘶吼与陶俑啃食骨头的脆响……
第二章 俑阵图
我带着残俑逃往终南山,寻访隐世的制俑大师“鬼手翁”。他在瀑布后的石窟中设窑,四壁挂满诡异陶俑:有长着鱼鳃的将军俑,背生蝠翼的仕女俑,甚至还有四肢反折的乐师俑。
“俑是活的。” 鬼手翁用烧红的铁钳夹起一尊跪俑,俑眼突然转动,“陶土为骨,血肉为筋,魂魄为引。寻常俑葬百年即朽,但若以活人精血养之……” 他掀开地砖,露出下方巨大的青铜俑阵模型——三千陶俑摆成北斗吞月之势,阵眼处嵌着一颗搏动的血肉心脏!
“这是‘噬魂阵’。” 鬼手翁指着阵心,“有人在皇陵布此邪阵,想用十万陶俑吸食帝魂,炼成‘俑神’!” 他突然掐住我喉咙,“你师兄陆离没告诉你吗?你祖父就是二十年前‘俑神案’的唯一幸存者!”
记忆如潮水涌来:七岁那年,我亲眼看见祖父被陶俑分尸,尸块塞进刚出窑的将军俑腹腔。而祖父临终前嘶吼的,正是“噬魂阵”三字……
第三章 活人俑
为破阵,鬼手翁教我“逆俑术”:以自身精血涂陶,可短暂操控俑群。但当夜,皇陵方向传来冲天血光,地动山摇!
我冒死折返长安,见朱雀大街已成地狱。数千陶俑直立如林,陶面裂开的眼窝流淌黑血,地面铺满碎骨——全是守陵卫的遗骸。更骇人的是,这些陶俑正在“进化”:有的撕下自己的陶臂,接上守陵卫的断肢;有的掏出胸腔内的黏土心脏,塞进活人头颅!
“它们在造‘活人俑’!” 鬼手翁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他浑身是血,左臂齐肩而断,伤口处钻出陶土肉芽,“快走!阵眼在皇陵地宫的‘万魂鼎’下!”
追兵四起,无数陶俑融合着尸体扑来。鬼手翁猛地将我推入下水道,反手抛出一枚陶哨:“吹响它,可召‘阴兵俑’助阵!” 哨声响彻夜空,地面突然塌陷,一队身着玄甲的陶俑破土而出——它们动作整齐如机械,眼中跳动着幽蓝磷火,所过之处陶俑纷纷崩解!
第四章 万魂鼎
地宫深处,九尊青铜巨鼎围成祭坛,鼎内沸腾着黑红血浆,浮满挣扎的人脸。中央的“万魂鼎”高达十丈,鼎身刻满衔尾蛇纹,蛇眼处镶嵌着琉璃珠——那是用一千名童男童女的头骨烧制而成!
“陛下想成仙啊……” 虚弱的声音从鼎后传来。永昌帝的胞弟、当朝宰相宇文弘披头散发走出,他的右半身已陶化,皮肤龟裂处露出陶胚,“兄长沉迷丹道,想借俑神脱胎换骨。我帮他改了配方,用活人精血养俑,岂料……”
鼎中血浆突然炸开,化作血雾涌入宇文弘体内!他陶化的右臂暴涨变形,指甲化作利爪,嘶吼着扑向我:“既然成不了神,那就让天下人都给我殉葬!”
鬼手翁的阴兵俑及时赶到,玄甲陶俑与宇文弘召唤的活人俑厮杀成一团。我趁机冲向万魂鼎,却被鼎中伸出的血手拽住脚踝!无数人脸在血浆中哀嚎,其中一张竟与我有七分相似——是我的双胞胎兄长!
“弟弟,你终于来了……” 兄长的脸扭曲变形,“当年父母不肯献祭我们兄弟,祖父就把你藏在陶窑……现在,该还债了!”
第五章 俑神降
记忆彻底苏醒:永昌三年大旱,祖父为求雨与钦天监勾结,将我与兄长献祭给“俑神”。兄长被封入万魂鼎,而我被制成“替身俑”藏于皇陵。二十年来,我的魂魄在陶土中沉睡,靠吞噬其他俑的残魂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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