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梁贞元十七年冬,幽州地界煞气冲霄。
钦天监奏报“七杀吞月”凶兆,民间突现“鬼差索命”奇谈——死者皆面带诡笑,天灵盖插着一枚刻有“赦”字的青铜钉,尸身迅速干瘪如柴。
新任幽州刺史崔琰贴出告示:凡举报“装神弄鬼”者赏银百两。三日后,告示背面渗出暗红血渍,浮现一行朱砂小字:
“煞神巡狩夜,血祀祭天台。
欲躲无常索,自献心头爱。”
当夜,刺史府管家暴毙,心口插着同样的青铜钉。崔琰在书房发现一封血书:
“汝父崔巍,二十年前以百童祭煞神,换得刺史之位。今煞神苏醒,当偿债矣。”
第一章 义庄诡笑
我是陆离,幽州府捕快。
义庄停尸板上躺着新送来的管家。月光透过窗棂照在他脸上,那抹诡笑愈发清晰,嘴角撕裂至耳根,露出黑黄牙齿。仵作颤抖着剪开尸身衣物,后背赫然浮现青黑色刺青——一个双手托举心脏的獠牙鬼面!
“这是‘煞神契’!”老仵作瘫软在地,“古籍载,凡与煞神立约者,死后必化‘活尸鬼差’,追索契约血债!”
崔琰连夜召我入府,书房弥漫着浓重药味。他面色灰败,手中攥着半块青铜钉:“陆捕头,本官需你办件私事……去城西乱葬岗挖一座无名孤坟。”
三更时分,我带衙役掘开荒冢。棺内空空如也,唯有一套褪色嫁衣,衣襟绣着“贞”字。突然阴风大作,嫁衣无风自动,化作人形扑来!
“砰!”
崔琰竟凭空现身,手中桃木剑贯穿嫁衣心口。那“人”发出夜枭般笑声,化作黑雾消散,地上只留一枚刻着“贞”字的青铜钉。
“二十年前的祭品……”崔琰擦去唇边血迹,“陆捕头,你可知幽州为何富庶?只因我崔家每年向煞神献祭一对童男女,换得风调雨顺!”
第二章 活尸驿
崔琰吐露真相:其父崔巍为巩固权位,与煞神定下“血祀盟约”——以百名童男女精血浇灌“镇魂钉”,钉入州境七座祭坛。今年恰逢煞神苏醒周期,需再献祭七对童男女。
“那管家发现的‘鬼差帖’,是我故意泄露的。”崔琰眼中闪过疯狂,“我要借煞神之手,除掉当年参与祭典的知情人!”
话音未落,窗外传来孩童嬉笑声。我们冲出门外,只见七名锦衣孩童手拉手绕槐树嬉戏,脚踝皆系着红绳。更骇人的是,槐树下埋着七具成人尸体,心口插着青铜钉!
“血祀反噬……”崔琰面色惨白,“煞神在警告我,拖延不得!”
他命我伪装成货郎,混入“活尸驿”——那是专门拐带孩童的贼窝。驿站表面贩卖胭脂水粉,地窖却囚禁着数十名孩童。驿丞是个独眼侏儒,脖颈处有煞神刺青。
“这批货不错。”侏儒抚摸一个女童的脸,女童眼中却闪过诡异红光,“明日‘煞神娶亲’,她们都是新娘。”
第三章 煞神瞳
我救出女童小满,她告诉我一个秘密:被囚孩童每晚都会梦游至地窖壁画前,用指甲在墙上刻字。
壁画描绘着恐怖场景:七名祭司将童男女钉在血池十字架上,池底伸出巨手接住坠落的心脏。壁画角落题着一行小字:
“以七煞镇七杀,以人心饲鬼神。”
当夜,我潜入地窖。月光下,壁画中巨手竟微微颤动!墙壁渗出粘稠黑液,汇聚成模糊人形。它转头“看”向我,眼眶处是两团燃烧的鬼火——这根本不是画,而是被封印的煞神本体!
“看见不该看的……”黑影发出男女混杂的嗓音,“那就成为祭品吧!”
无数黑气从壁画涌出,化作锁链缠住我四肢。危急时刻,小满突然出现在地窖门口,双眼变成纯黑色,口中念念有词:
“天罡镇煞,北斗伏魔!”
三道金光从她掌心射出,黑气锁链应声断裂!黑影发出痛苦嘶吼,缩回壁画深处。
“我娘说…我能看见鬼…”小满茫然眨眼,瞳孔恢复正常,“刚才那些黑影子…在哭…”
第四章 血池祭
崔琰以“剿匪”为名封锁全城,命我带队押送七名孩童前往北郊祭坛。
祭坛设在悬崖之上,中央血池翻涌如沸。池边七根石柱刻满符咒,柱顶各嵌一枚青铜钉。崔琰率众祭司吟唱邪咒,将孩童绑上石柱。
“时辰已到!”崔琰割开手腕,鲜血滴入血池,“恭请煞神降世!”
血池沸腾加剧,池底伸出覆盖鳞片的巨手。就在第一枚青铜钉即将钉入孩童天灵时,我挣脱束缚掷出火把——火苗触及血池瞬间暴涨,化作火龙直扑崔琰!
“你找死!”崔琰撕开衣袍,胸口纹着的煞神图腾发出幽光,竟将火龙吸入体内!他双目赤红,浑身浮现青黑鳞片:“陆离,你坏了血祀大礼,煞神会把你撕成碎片!”
七名孩童突然同时睁开眼睛,瞳孔变成纯粹的黑色。他们挣断绳索,身体如提线木偶般悬浮空中,动作整齐划一地指向崔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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