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件，但风险极高。”守护者调出一个设计图，“夏程元在设计末日时，预留了一个‘最终防御协议’，在设施即将陷落时，可以释放储存的所有抗体，形成高浓度抗体雾，理论上可以杀死任何病毒相关的生物。”
“理论上的意思是...”
“从未实际测试过。”守护者坦白，“而且一旦释放，末日储存的所有抗体原料都会耗尽，未来至少三个月无法生产新的抗体。更严重的是，高浓度抗体雾对普通人也有影响，可能会引发严重的免疫反应。”
又一次艰难的选择。要么赌上抗体储备和所有人的健康，尝试杀死“收割者”；要么寻找其他方法，但时间不等人。
就在这时，监控画面显示了一个令人震惊的景象：旧城废墟中，大量丧尸开始从建筑里涌出，但奇怪的是，它们没有攻击任何人类部队，而是...直冲“收割者”而去。
“怎么回事？”孙御白的声音充满困惑，“丧尸在攻击那个怪物！”
白小北突然感到一阵强烈的共鸣。他站起来，走向监控屏幕，双手按在控制台上。这一次，他没有闭上眼睛，而是睁大眼睛盯着画面中的“收割者”和那些丧尸。
“是我...”他喃喃道，“它们在响应我...我的抗体...”
“你能控制丧尸？”余扬震惊地问。
“不是控制...是引导。”白小北的声音变得空洞，仿佛在与什么遥远的东西对话，“我能感觉到病毒，感觉到被感染生物的...本能。它们饿了，想要血肉，而那个怪物...散发着最强烈的生命信号。”
他集中精神，尝试着将自己的意识延伸出去。那是一种难以形容的感觉，像是在黑暗的海洋中漂流，触碰到无数混乱、饥饿、痛苦的意识碎片。
然后，他“推”了它们一把，将一个强烈的信号植入那些碎片中，攻击那个最大的生命源，那个不属于它们世界的入侵者。
成千上万的丧尸涌向“收割者”，用身体堆叠，用牙齿撕咬。虽然单个丧尸对“收割者”的甲壳几乎造不成伤害，但数量产生质变。很快，“收割者”就被丧尸群淹没，动作明显迟缓下来。
“机会！”余扬立即下令，“所有重火力，集中攻击它的关节！周盛，眼睛！配合他！”
狙击枪声、火箭弹爆炸声、机枪扫射声交织在一起。在丧尸群的牵制下，“收割者”终于露出了破绽。周盛的一发特制穿甲弹精准命中它的复眼结构，黑色的粘稠液体喷溅而出。
“收割者”发出了震耳欲聋的痛苦咆哮，那声音中的精神冲击让靠近它的丧尸和士兵都抱头倒地。它疯狂挥舞手臂，将周围的丧尸撕成碎片，六条机械触手如狂舞的蛇群，扫清了一片区域。
但它已经受伤，动作不再协调，红色的复眼闪烁不定。
就在这时，李明远的声音通过公共频道传来，充满了疯狂和绝望：“你们以为这样就赢了？启动最终协议！让末日和我们一起陪葬！”
装甲车突然爆炸，不是被攻击，而是自毁程序启动。巨大的火球冲天而起，爆炸的冲击波掀翻了周围的一切，也彻底激怒了受伤的“收割者”。它不再理会丧尸和人类部队，转而疯狂撞击末日的入口大门，每一次撞击都比之前更加猛烈。
主控大厅里，所有人都能感受到那可怕的震动。墙壁上开始出现裂缝，天花板有碎片落下。
“大门撑不住了！”守护者警告，“最多还有三次撞击！”
余扬环视大厅里的每一个人，白小北面色苍白但眼神坚定，夏清元紧握拳头，郑一闻手指在键盘上飞舞试图寻找任何可能的解决方案，其他人都在各自的岗位上坚守。
“所有人，准备近身战。”余扬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如果那个怪物进来，我们将是最后一道防线。”
他走到白小北身边，握住他的手：“无论发生什么，记住我爱你。”
白小北微笑回应：“我也爱你。而且，我不会让那个怪物伤害任何人的。”
第三次撞击来了。合金大门发出令人牙酸的扭曲声，中央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凹陷。第四次撞击，裂缝从凹陷处向四周蔓延。
第五次——
大门被撞开了一个足够“收割者”通过的缺口。
那个三米高的怪物弯下腰，钻进了末日的通道。它的复眼扫视着内部，红色光芒在昏暗的通道里如同死神的注视。
“迎接我们的客人。”余扬举起了手中的特制战刀，“九队，死战不退！”
战斗，进入了最残酷的阶段。
而外面的旧城战场上，联合部队正在与李明远的残余部队激战；末日内部，九队即将面对他们末日生涯中最强大的敌人。
但没有人退缩，没有人恐惧。
因为他们知道，这一战，将决定人类的未来。而他们，将是书写历史的人。
“收割者”庞大的身躯挤过被撞开的合金门缝隙时，金属扭曲的尖啸声刺破了方舟内部的死寂。它低下头，那枚被周盛击伤的复眼闪烁着不稳定的红光，黑稠的液体顺着甲壳沟壑滴落，在金属地面上腐蚀出细小的孔洞。
余扬站在通道中央，双手握住特制战刀，刀身在应急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
他的身后，九队成员已经各自就位：周盛和宗秋在两侧的掩体后架起狙击枪和突击步枪；孟渝淞和拉姆隐入通道的阴影中，准备从侧翼突袭；姜楚星保护着受伤的金发财退到安全距离，但两人手中武器都已上膛；宗羽和太佑谦在控制台后准备启动最后的防御措施；郑一闻和夏清元则带着核心数据向备用撤离点转移。
“所有人记住，”余扬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平稳地响起，“不要正面对抗，利用通道狭窄的地形，攻击关节和伤口。周盛、寻找机会二次攻击它的眼睛。”
“收到。”周盛的回答简洁冷静。
太佑谦啧了一声：“说得好听，那玩意儿动得比兔子还快。”
谁都不觉得周盛能够射中那快出虚影的怪物。
话音刚落，“收割者”动了。
它没有直接冲向余扬，而是突然向左侧墙壁挥出骨刃，锋利的刃尖划过合金墙面，留下一道深刻的裂痕，火星四溅。这一击的目标不是任何人，而是墙后的电缆和管道，它在破坏末日的基础设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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