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教授满眼兴奋地盯着张麒麟一行人，目光却死死黏在不远处那饿死鬼身上。
这可是只在古籍中记载的生物，如今能亲眼见到，让他难掩激动。
“陈教授，提醒您一句。”
老孟及时上前半步，语气客气却带着不容置喙的边界感。
“这些鲛人是张家要抓的，上面早就交代过，张家带咱们下来见识可以。
但其他东西除非张家主动给，否则不能开口索要。”
他暗自摇头，这群人是真敢惦记，没看见张家人对鲛人那副势在必得的模样吗？
反观无二白那边，就老实多了，只做个安静的看客，半点不越界。
无二白确实对鲛人充满好奇，但心里门儿清自己的定位，只是远远站着观望，压根没打算上前。
张玉良扶了扶眼镜，走到无二白等人身边，语气温和地补充道。
“若是你们单纯需要用于研究，张家可以把族里的库存清理一部分给你们。”
有新鲜的，谁还要陈年老料。
他心里清楚，张家总不能吃独食。
以前本家极少在外面行走，全靠外家周旋，如今本家不得不亲自出面，也得懂些分寸，不能把事情做绝。
顿了顿，他又特意解释。
“再说，你们未必能对付鲛人身上的毒。
它们的血液、黏液都带毒，族里的库存都是处理过的，安全有保障。”
陈教授倒没那么多弯弯绕绕，满脑子都是对鲛人的好奇。
当即拉着张玉良的胳膊，恳切地追问起鲛人的习性、栖息地等细节，全然没注意自己的举动有些唐突。
张灵玉站在一旁，静静听着张玉良耐心讲解鲛人相关的信息，心里突然冒出一个荒诞又真切的念头。
说不定以后，还能见到《山海经》里记载的那些传说生物。
这个世界真离谱呀，鲛人都出现了。
“你也是张家人？”胡八壹的目光落在张灵玉身上，忍不住开口询问。
在场的张家人里，就张灵玉一头白发格外显眼，与其他人形成了鲜明对比，很容易让人注意到。
张灵玉沉默着没说话。
他确实姓张，却算不上张家人，这点他自己心里清楚。
“你们家是不是都收集了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呀？”
胡八壹没追问身份，反而更好奇张家的底蕴，凑上前又问了一句。
张灵玉沉默着想了想自己师父张之维那里堆着的那些奇奇怪怪的物件。
缓缓点了点头，确实挺多的。
“那有没有好用的法器什么的？”
胡八壹眼睛一亮，觉得眼前这张家人看着挺好说话。
又想到现在世道不太平，忍不住试探着问，“能不能从你这儿弄点？”
张灵玉看了胡八壹一眼，没多废话，默默打开身上的风衣。
露出里面挂着的各式小物件，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
“符纸300一张，招魂铃500一个，桃木剑5000一把，开光做法事可以咨询，你需要什么服务？”
不知为何，此刻的张灵玉周身透着一股活人微死的清冷感，和他这叫卖般的举动格外违和。
不远处的张怡把这一幕看在眼里，收回目光。
转头看向张玉青，用口型无声询问：“你弟疯了？教张灵玉做这些？”
张家向来不缺钱，更不缺来钱的路子，怎么可能干这种沿街叫卖似的事，太丢份了。
张玉青连忙用眼神解释：“那是张之维干的。”
跟他们张家没关系，张家可丢不起这个脸。
张怡瞬间沉默了，现在天师府已经穷到这个地步了吗？连徒弟都要被逼着出来卖法器赚外快？
“上次听说天师府打架维护费花了不少钱，差点把家底掏空。”
诸葛青凑过来，低声补充了一句。
他倒是清楚天师府的窘境，只是没想到张之维会让张灵玉来做这种事。
“这么便宜？不会是假的吧？”王凯轩皱着眉打量着张灵玉风衣里的东西，满脸怀疑。
道上不都说张家人出手极高，怎么会卖这么廉价的玩意儿？
陈教授倒是对这些符纸、桃木剑格外感兴趣。
刚看完传说中的鲛人，又见到这些传说中的法器，连忙凑过来。
“这些符纸真的有用吗？能驱邪避祸？”
“天师府出品，童叟无欺。”
张灵玉眉头微蹙，语气多了几分郑重，显然不喜欢别人质疑师门的东西。
“天师府这些东西确实不错，普通人也能用，性价比很高。”
老孟适时开口帮腔。
别说，销量还挺好，就是他们这些人没那个天赋，学不会画符。
“你需要吗？我这儿也有，爆炸符、天雷符都有，比他的全！”
张兆玉听到法器二字，立马凑了过来，兴冲冲地跟老孟推销。
诸葛青见状，忍不住瞪了张兆玉一眼：“有好东西不跟兄弟分享？藏得够深啊！”
张兆玉一脸茫然地看着他。
“这些你自己不都能用吗？你直接用术法就行，买这些干什么？”纯属多此一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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