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他才缓缓松开手,掌心已经被指甲掐出了几道红痕。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别墅里的灯光璀璨,却没有一盏是为他而亮的。他慢慢站起身,挺直了背脊,一步步走出这个让他窒息的地方——原来,所谓的门当户对,从来都不是金钱,而是刻在骨子里的傲慢与偏见。
刚走出别墅大门,晚风带着凉意卷过来,何翊橪正扯了扯衬衫领口透气,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急促的男声:“何先生!何先生请留步!”
他回头,见是李家的年轻助理,手里捏着个牛皮纸信封和档案袋,跑得额角冒汗,站定后还在微微喘气。
“李太太让我把这个交给您。”助理把东西递过来,指尖有些发颤,不敢抬头看他的眼睛。
何翊橪拍了这么多狗血戏,挑眉接过,指尖触到信封,心里大概有了数,却还是扬了扬下巴:“这是什么?”
“一份是……是大小姐联姻对象的资料,另一份是太太给您的补偿。”助理的声音越来越小,像蚊子哼似的,说完就往后缩了缩,仿佛怕被他的目光烫到。
何翊橪拆开信封的动作顿住,看着支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语气冷得像结了冰:“你们家主子还真是会玩。补偿我?我缺这点钱?”
“不是的何先生,”助理慌忙摆手,脸涨得通红,“太太说,这是您发分手通告的费用,已经联系好报社和营销号了,保证不会有负面消息……”
“分手通告?”何翊橪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突然低笑出声,笑声里却没半分暖意。他随手拆开那个档案袋,抽出里面的资料,看清照片上的人时,瞳孔骤然一缩——照片上的男人西装革履,眉眼间带着几分倨傲,赫然是周希禹。
“周希禹?”他抬眼看向助理,语气里的震惊压都压不住,“他不是有未婚妻吗?”
助理的头垂得更低了,声音细若蚊蚋:“听说是……是女方那边出了点状况,长辈出面后,两人已经分手了。”
“什么状况?”何翊橪追问,指尖捏着资料纸,几乎要把纸角攥烂。
“好像是……女方的身体原因?”助理含糊其辞,明显是被叮嘱过不能多说,一张脸憋得通红,站在那里手足无措,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何翊橪盯着照片上的周希禹,又想起李母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脸,突然觉得一阵荒谬。他把信封和档案袋往助理怀里一塞,动作干脆利落,没带丝毫拖泥带水:“这些东西,你拿回去还给李太太。”
助理手忙脚乱地接住,刚想再说什么,就被他打断了。
“分手可以,”何翊橪的目光冷冽如刀,扫过别墅亮着灯的窗口,“但得李韫森亲口跟我说。至于补偿,”他嗤笑一声,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我开一场演唱会,演一部剧,赚的比这多得多。”
他顿了顿,视线落在助理涨红的脸上,声音陡然沉了几分,带着沉甸甸的分量:“还有,转告李太太,别太把自己当回事。真心这东西,不是你们可以随意轻视和玩弄的。我也好,井惜婕也好,都不是任你们摆布的工具。”
说完,他转身就走,背影挺拔得像株松,没有丝毫留恋。晚风掀起他的衣角,将那句掷地有声的话送进别墅的夜色里。
助理抱着怀里的东西,僵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路尽头,才长长地松了口气,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他第一次见有人敢这样跟李太太叫板,心里又慌又乱,却莫名觉得,这个被轻视的小明星,腰杆挺得比谁都直。
别墅二楼的落地窗前,李母看着这一幕,对身边的干妈轻轻笑了笑,语气里带着点意外:“倒是没看出来,这小明星还有点骨气。”
干妈端着红酒杯,轻轻晃了晃,语气漫不经心:“管他有没有骨气,解决了就行。让森森自己开口本就难,你直接处理掉,省得夜长梦多。”
“可不是嘛。”李母转过身,眼底的那点意外早已散去,只剩下算计的冷光,“周家好不容易松口联姻,这节骨眼上,绝不能出任何岔子。”
两人相视而笑,窗外的月光落在她们脸上,映出几分心照不宣的冷漠。至于那个被打发走的何翊橪,和那个连名字都不配被她们提起的井惜婕,不过是这场豪门博弈里,随时可以丢弃的棋子罢了。
下午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经纪公司会议室的长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气氛却凝重得像要滴出水来。高管们围坐一圈,脸色个个紧绷,何翊橪坐在对面,指尖反复摩挲着手机屏幕——给李韫森拨了不下十通电话,听筒里始终只有冰冷的忙音。
“翊橪,事到如今,你就别犟了。”总经理推了推眼镜,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施压,“李家已经放出话了,只要公司配合发布分手声明,他们愿意给我们注资五千万,不求任何回报。这对公司来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好事?”何翊橪抬眼,眼底的红血丝清晰可见,“用我和森森的感情换注资,这叫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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