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彻底脱离现实社会逻辑、完全沉浸于自我构建的狂热信仰世界的状态。
比单纯的暴力抗拒或欺诈狡猾更让人感到不安,它代表了一种彻底扭曲的认知和可能极具煽动性、破坏性的思想。
这女人是从哪里来的?
她这套极端的神秘主义救世理论又是从哪里沾染、吸收、内化至此的?
在C区,甚至在B区,像她这样的信徒还有多少?
他们是否有组织?
这种思想是如何传播的?
昨晚的枪声,与她或者她背后的群体,是否有关联?
一连串的问号在徐小言心底泛起。
两名内务人员显然对此类情况更有经验。
他们不再试图让她闭嘴,只是更加用力地钳制住她,加快脚步,几乎是半拖半抬地将她迅速带离了通道。
女人不甘的“布道”声还在隐约传来,夹杂着挣扎的闷响。
直到那抹棕色风衣身影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压抑的沉默才被打破。
租客们面面相觑,低声的议论如同水泡般冒了出来。
“疯子吧?”
“吓死人,说的什么鬼话……”
“长得倒挺漂亮,可惜了……”
“不会是……从D区E区混进来的那种‘危险分子’吧?”有人压低了声音,提到了最近的传言。
徐小言垂下眼帘,刚才那一幕,比昨晚的枪声更让她感到不适和警惕。
枪械的威胁是物理的,而这种扭曲的狂热信仰,却可能诱发出难以预料的集体行为。
还没等徐小言回过神来,房间内有人点到了她的名字:
“徐小言”
她立刻收敛心神,应了一声“在”,便推开虚掩的房门,走了进去。
一踏入,徐小言便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氛。
除了预想中那两名负责核查的工作人员和赔着小心跟在后面的瘦高管理员之外,竟然还有一个人——小玲。
小玲局促不安地站在靠近门口的墙角,头埋得很低,双手紧张地绞在一起。
脸色比刚才传话时更加苍白,甚至不敢抬头看走进来的徐小言。
而原本应该直接开始检查物品的两名工作人员,此刻并没有去动她摊开在铺位上的背包和杂物。
领头那位工作人员,正双手背在身后,目光审视着徐小言走进来的每一个细微动作和表情。
徐小言心中立刻拉响了警报,但脸上却适时地露出了恰到好处的困惑和一丝被打断程序的不解。
她看了看小玲,又看了看两位工作人员,最后目光落在自己那摊开的背包上。
用略带询问的语气,指着自己的胶囊仓开口道:
“你好,这个是我住的,现在……是要开包检查了吗?”她的姿态摆得很配合,仿佛只是确认一下流程。
然而,领头的那位工作人员并没有接她的话茬。
他向前迈了一小步,离徐小言更近了些,目光紧紧锁住她的眼睛,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回避的穿透力:
“开包检查,不急,先等等”。
他顿了顿,似乎在观察徐小言对这个回答的反应,然后才继续道“你先回答我几个其他问题”。
其他问题?
不是关于物品来源和身份核实?
徐小言心中的疑虑更深了。
她努力保持着镇定,脸上困惑的表情更加明显。
甚至还带上了一点被这突然转折弄得有些不知所措的茫然,微微蹙眉,迎向对方审视的目光,语气谨慎地问:
“其他问题?您请问”。
她没有表现出任何抗拒,但也没有主动猜测,只是摆出了完全配合、等待询问的姿态。
同时,眼角的余光飞快地扫了一眼角落里的小玲。
小玲的头垂得更低了,肩膀微微发抖。
“她说你刚来就向她打听流动餐车的事情,这事儿是否属实?”徐小言听罢,点了点头“是的”。
那名工作人员脸上没什么表情变化,但目光似乎更沉凝了几分。
他紧接着抛出了第二个问题,语速平缓却带着一种追根溯源的压迫感:
“为什么突然要打听这个事情?你是什么时候开始有这种经营餐车的想法的?”
徐小言微微垂下眼帘“地下城C区刚开放那会儿,外面听说有很大的暴风雪,好多人进来的时候都快被冻僵了。
然后,我就看到编号086的流动餐车在卖热姜茶,生意特别好,排队的人很多,大家都想喝口热的暖暖身子”。
“我当时就在想”徐小言的眼神里流露出一种羡慕:
“如果……如果我也能像那个人一样,有一辆自己的餐车,在这种大家需要的时候,能提供点热食热饮。
那不是既能帮到人,又能赚到一些积分吗?有了积分,日子也能好过点”。
她最后总结道“所以,从那之后,我就开始留心打听怎么能申请到这种流动餐车。
需要什么条件,怎么操作,毕竟,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对吧?”
领头的工作人员听她说完,没有立刻表态,而是缓缓转过头,看向身边那位一直拿着记录板的年轻同事。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