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顶的风吹动夏油杰的长发。
他抬手遮住眼睛，已经......好久没有出来了。
五条悟看着他的脸，感慨道：“如果是现在的五条悟陪着你，我会觉得很好，但是他不会在这个年纪注意到这些，或许是出于对你的信任，又或许是觉得理所当然，不管怎么说，现在陪着你的是更加成熟的五条悟。”
夏油杰疑惑，他很需要别人陪伴吗？
或许吧，但是他更喜欢一个人思考。
他放下捂着眼睛的手，“所以你要说什么？聊天，叙旧，但是并不知道未来，也不知道我们有什么共同话题。”
夏油杰觉得抱歉。
五条悟摆摆手，“我们不需要找共同话题，因为我们共同话题不用找，一直就在，就算你缺席我人生十年，我错过你的十年，我们依旧不用像对别人一样，拼了命找话题，这一点从我刚刚进你宿舍开始就很明确了。”
“是嘛？你那么自信的啊。”夏油杰嘲讽道。
“好了，别想那些有的没的了，杰觉得咒术师存在的意义是什么？”五条悟看着他，突然这样问。
夏油杰愣住，他张了张嘴慢慢道：“嗯......保护普通人，守护弱者。”
五条悟听后嗤笑一声。
夏油杰心头一紧，悟又要和自己争辩吗？
他苦笑，或许这就是悟和自己的不同，不论什么时候，悟听见咒术师存在的意义就是保护弱者的时候，都会这样很不屑。
这就是他和悟的区别了。
“很对，但是有点问题。”出乎意料的，五条悟只是嗤笑，“这些是谁灌输给你的？又或者杰现在还觉得这种意义是对的嘛？”
夏油杰欲开口，被五条悟止住，“想清楚再说，别对我撒谎，我能知道你心里的一切，要是撒谎的话，我可就是把杰的裤子脱了在这里打屁股咯，希望冥冥姐的乌鸦不要乱飞，不然看见了不太好。”
夏油杰被他这话吓了一跳，他连忙捂住自己的屁股。
“那是什么意思，咒术师保护普通人不就是正确的吗？我为什么要觉得这种意义不对，而且无关谁灌输给我这种想法，这就是我来高专时候的意义和目标，找到志同道合的朋友固然重要，但是在我心里一开始就是夜蛾老师说的，我可以用自己的力量保护大家，祓除咒灵。”
夏油杰依稀还能记得在仙台碰到夜蛾正道的场景。
“真的是，夜蛾要是知道一切是因为他灌输给你的，他一定会后悔和你说那些大道理。”五条悟总算知道为什么夏油杰对咒术师救人那么执着了。
原来是夜蛾正道前期哄人的惯用伎俩，结果真的哄到一个正义感十足的笨蛋。
显然，夏油杰就是一个长得好看性格温柔脾气纯良的笨蛋。
“我现在是在问你觉得怎么样，最后一次机会，不许再说刚刚的话，说你现在觉得咒术师是怎么样的，以及普通人是怎么样的，两者的关系又是什么。”五条悟提示的已经够明显了，如果夏油杰依旧糊弄自己，他真的会扒光夏油杰的裤子，把夏油杰的屁股打肿。
不听话的坏孩子就应该惩罚的啊。
夏油杰被他那双沉沉的眸子看的心虚，为什么是一样的眼睛，但是现在这个悟的眼睛那么有压迫感。
“杰，想好了再说，提醒一下，我不想动手打你，但是你要是继续说谎，我真的会忍不住打人的，反正我打完就会找到方法离开这里，而你只能对着什么都不知道的五条悟瞪眼。”五条悟挥了挥手，“杰要是找打就继续说谎话。”
他话语里满是不满意。
夏油杰皱眉，什么叫能看出自己在撒谎。
他没有回话，只是看着五条悟，自己就算说了实话，这家伙也会有借口对自己动手的。
五条悟见他一脸警戒，也是没有办法了，“杰，说一句你觉得普通人也很不好，你觉得不应该保护普通人都行啊，非要有人一直推着你，你才愿意把真心奉上吗？”
本来他是要引导夏油杰自己说出来的，但是看这个情况，夏油杰情愿和自己对视，也不会说出自己心里的想法。
而夏油杰听到这样的逼问后，愣住了，他像是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五条悟的话让他想到这些天一直困扰自己的事情。
盘星教的教徒，没有咒力的伏黑甚尔，死去的天内理子和黑井美里，这些人让他对保护普通人产生了一些厌烦和动摇的情绪。
“我......我不知道我现在是什么想法，就算那些话说出来，悟也不会理解的。”夏油杰回避五条悟急切的目光。
他逃避了，他清楚知道自己在逃避想要答案的五条悟。
他不能说，他是觉得普通人可以被保护，但是现在......他不愿意也觉得自己的方针出了问题。
这些东西，他不想让悟知道，因为他一直在悟面前强调要保护普通人，信念瓦解的痛苦只需要他一个人承担。他不想让悟也痛苦。
五条悟有些失望地看着回避自己的夏油杰，还是不可以很轻易的相信别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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