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家主大人说了在五条家可以没有那么多礼仪，但那也只是客气的话。
贵族们是很在乎自己和仆人的身份，但是他们又想营造一种大度的感觉。
夏油杰清楚知道这一点，他是小孩子，但是他是聪明的小孩子，他能看得懂大人们想的东西。
所以他依旧老老实实的跪在五条悟书房的地板上，等着五条悟过来看自己。
如果不招这个少家主的喜欢，他会被退回去的。
他不想被退回去。
因为父母想要他好好待在五条家。
门外有一点动静，他动了动耳朵，俯身跪拜在地上。
“你就是老子的仆人？”五条悟语气冷淡道。
夏油杰没有敢抬头，“是。”
“叫什么？”五条悟问。
“夏油杰。”
“头抬起来，老子不想低着头看你，累死了。”五条悟走到他面前。
夏油杰闻言战战兢兢抬起头，这一眼就让他愣住了。
白色短发，看起来像是小刺猬一样，一双漂亮的如同蓝天一样的眼睛，鼻子小小的，嘴巴粉粉嫩嫩的，全身的皮肤也很白，他臭着一张软乎乎的脸，低头看着夏油杰。
夏油杰看呆了。
嘴巴都不自觉的张开，好漂亮，像是冬天山里的雪豹幼崽一样，可爱漂亮。
而五条悟看见夏油杰的脸后，表情嫌弃，“那是什么表情？没见过老子这么好看的人吗？还有，你这个妹妹头是怎么回事？老子的家仆竟然是一个瘦弱的女孩吗？”
他伸出手弹了弹夏油杰的整齐垂落的短发。
夏油杰心有不悦，虽然好看是贵族，但是这样的语气真的很不好。
没办法，他是家仆，不能和主人呛声，只能装作没被冒犯，“这个是我父母给我弄得，他们说我长头发好看，所以留下的。”
“没人教你自称仆吗？”五条悟双手抱着肩道。
“诶，抱歉......是仆逾矩了。”夏油杰低下头虔诚的道歉。
五条悟冷笑，“你真没意思，好无聊。”
夏油杰闻言心下一跳，“可是哪里没让少家主您满意？”
五条悟看了看只能望见一个后脑勺的人，不满道：“哪里都不满意，你的发型，你的语气，你的人，老子全都不满意。”
夏油杰紧张地攥紧拳头，咽了咽口水，大着胆子抬起头，“少家主，我不懂。”
五条悟有些意外，他看着低下卑微的小人，那双紫色眼睛虽然有害怕，但是更多的是求知。
“竟然不是先和老子道歉吗？你可真没身为家仆该有的觉悟。”
虽然是斥责，但是夏油杰觉得五条悟也没有多生气。
夏油杰不懂，“仆已跪下，也自称仆了。”
五条悟迈出一步，用脚尖挑起夏油杰的下巴。
夏油杰蹙眉顺从的任由五条悟动作。
“你觉得仆人只是下跪和道歉就行了吗？”五条悟小小的脸满是恶意。
夏油杰没吱声。
“你在不服气。”五条悟用脚尖踩了踩夏油杰细嫩的脖子。
夏油杰梗住脖子让五条悟发泄。
“没有，仆没有。”他道。
五条悟看他嘴硬的样子只觉得好笑，“哈？没有吗？那接下来老子让你做什么你都这样好了。”
说完，他放下脚。
夏油杰心里松了一口气，以为五条悟终于要放过自己了。
但是接下来五条悟一脚踹上他的肩膀。
“啊！”夏油杰痛呼一声后脑勺磕在地上。
五条悟看着他不满的眼神，坏笑道：“留下来，当老子的仆人好了，接下来不会很无聊了。”
夏油杰完全不知道五条悟在想什么，这家伙简直就是恶魔。
天使的脸恶魔的心。
“过来，跪在老子旁边，给老子倒茶。”
五条悟朝他招招手，“别那么脆弱，老子也没有踹断你的腿。”
夏油杰忍着后脑勺晕乎乎的感觉，往他身边膝行过去。
五条悟看着他逆来顺受的样子，又突然觉得无趣了，“算了，不用倒茶了。”
夏油杰也不知道五条悟抽什么风。
但是既然让他留下了，他就一定会让五条悟满意，不管这个家伙多恶劣难搞，他都会坚持下去！
五条悟就这样点燃了夏油杰心里那点火。
“给老子磨墨。”五条悟指使他。
夏油杰压下那点气，规规矩矩给五条悟研墨。
五条悟看着那双小小短短的手熟练磨墨，问：“你父母这样教你的？”
夏油杰点头，“是的，少家主觉得有什么问题？”
五条悟撑着下巴摇头，他眼珠转了转，“没有问题，很好啊，放下墨，老子要在你脸上画画。”
夏油杰以为自己听错了。
“没听错，脸仰起来，老子要用你的脸。”五条悟坏笑。
夏油杰放下墨，闭上眼，仰起头。
随便吧，反正他不怕，他本来就是受五条家庇护，给主任排忧解难的家仆。
尊严什么的，哪里还有。
如果可以，他希望不用做背靠大贵族的普通人。
微凉的毛笔头在自己额头上，脸颊上划过，又来到了自己的下巴上。
夏油杰睫毛颤抖。
细软冰凉的笔尖又滑过自己的嘴唇。
五条悟一边看一边笑，夏油杰几乎能想象到他的恶劣。
欺负自己让他那么开心吗？
有什么好笑的！
“去叭，找找镜子，哭了老子可不会哄你。”五条悟道。
才不会哭！
等真的看到自己脸上被画了些什么的时候，夏油杰才直观感受到什么叫恶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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