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绕过去！”韩石当机立断，混沌源力化作一道屏障，护着两人从风暴边缘擦过。即便如此，狂暴的能量流还是刮得南宫婉的白衣猎猎作响，她不得不将剑意催动到极致，才抵御住法则碎片的侵蚀。
“这风暴……至少吞噬了三个星球的生灵。”南宫婉望着风暴中心那片虚无，声音里带着一丝冷意，“灵界的天平，已经彻底倾斜了。”
第三处景象：爆发内战的“焦土星”。
最让两人触目惊心的，是一颗名为“赤炎”的资源星。
这颗星球曾是灵界有名的“火属性灵脉宝库”，地表遍布火山，地下流淌着熔岩般的灵液。但此刻，整颗星球却成了一片焦土！
火山不再喷发岩浆，反而喷吐着灰黑色的劫浊之气；地面布满纵横交错的沟壑，那是修士们厮杀时用法宝犁出的痕迹；残垣断壁间，散落着生锈的法宝碎片、破碎的阵旗，以及……无数修士的尸体。
有的尸体保持着战斗的姿态，手中还紧握着断裂的长剑；有的尸体被法宝轰穿了胸膛，内脏流了一地；还有的尸体浑身干瘪，显然是中了某种掠夺灵力的邪术……
星球的天空，被两种颜色的能量笼罩：一种是代表正道修士的“浩然正气”，另一种是代表魔道修士的“血煞魔气”。两种能量在空中激烈碰撞，形成一道道肉眼可见的“能量风暴”，将本就稀薄的灵气彻底搅乱。
“他们在争夺……最后的地火灵脉。”韩石的声音冰冷，他指着星球中心那座仍在喷吐劫浊之气的火山，“你看，火山口被阵法封锁了，显然是有人在抽取里面的灵液——为了活下去，他们什么都做得出来。”
南宫婉的目光扫过那些尸体，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灵界的‘道’，终究还是败给了‘生’的本能。”
第四处景象：被劫浊之气污染的“死灵星”。
就在他们即将离开赤炎星时，感应到一股极其诡异的气息。
那是一颗被灰黑色劫浊之气完全笼罩的星辰，星球表面看不到任何生命迹象，只有无尽的灰雾在翻滚。透过灰雾，隐约可见地面上匍匐着无数扭曲的黑影——那些是被劫浊之气彻底侵染的“死灵”，它们失去了理智，只剩下吞噬生灵的本能。
“这些是……‘浊魔’的源头。”韩石认出了这些黑影，“守墓人说过，劫浊之气会侵蚀生灵的神魂，将其转化为只知杀戮的行尸走肉。这颗星球，恐怕已经成了‘浊魔’的巢穴。”
果然，话音刚落，灰雾中便窜出数十只浊魔，它们外形各异，有的像直立行走的野兽，有的像扭曲的人形，唯一的共同点，是那双散发着猩红光芒的眼睛，以及口中喷吐的灰黑色毒雾。
“走！”韩石不想恋战，混沌源力爆发，裹挟着南宫婉瞬间消失在原地。身后，浊魔的嘶吼声和灰雾的翻滚声，渐渐被抛在脑后。
……
一路疾驰，一路见证。
灵界，这个曾经孕育了无数传奇、承载了韩石与南宫婉半生道途的修仙世界，此刻已然面目全非。它不再是记忆中那个灵气充沛、机遇遍地的乐土，而是一个垂暮的老人，在纪元终末的“呼吸”中，痛苦地挣扎、凋零。
星辰在死去，法则在崩坏，生灵在疯狂。
“我们必须尽快赶到青霖星。”韩石的声音打破了沉默，他的目光坚定如铁，“菡云芝还在等着我们，百草阁不能丢。”
南宫婉点点头，白衣在灰暗的星空中愈发显得清冷：“嗯。无论前方是什么，都要闯过去。”
两人不再言语，身形化作两道流光，以更快的速度朝着青霖星的方向飞驰而去。身后，是满目疮痍的灵界，前方，是未知的生死危机。但他们知道，自己别无选择——因为他们的道，始于微末，行于抗争，成于守护。避世苟安，从来都不是他们的本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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