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室内，茶香袅袅，隔绝了外界依旧喧嚣的欢呼声。
面对胡安王子那一脸“被坑惨了”的表情，贺凡端着茶杯，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坏笑。
“是吗？”贺凡轻轻吹了吹浮在茶水表面的茶叶，语气淡然，“那说明我的目的确实达到了，而且效果比我预期的还要好。”
胡安王子瞪大了那双深邃的蓝眼睛，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甚至带着几分夸张的控诉：“上帝啊，听你这口气，你还真的是故意的啊？”
“你真的是为了让我们这帮外国人学中文，才故意设置了那个无法翻译、无法复制的网页？”胡安感觉自己的三观被刷新了，“你知道那段时间，我们为了啃下你的书，掉了多少头发吗？”
贺凡放下了茶杯，坦然地点了点头，眼神中闪烁着一种名为“文化自信”的光芒。
“是啊，我就是故意的。”
“胡安，其实我这也是为了大家好嘛。”贺凡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那古老而又现代的京城夜景，缓缓说道，“与其吃别人嚼过的馍，不如自己去品尝原汁原味的美食，翻译过来的作品，总是会流失掉最精华的韵味，不是吗？”
他转过身，看着胡安：“你现在也学了一段时间的天朝语了吧，抛开为了看小说这个初衷不谈，你有没有被我们天朝文字那种独特的优美而迷住？”
“尤其是那些传承千年的古诗词，那些短短四个字却包罗万象的成语典故，还有那些充满了哲理的寓言故事。”
“你是不是觉得，其中蕴含了很深的道理，是英语、法语或者西班牙语无法替代的？”
胡安听了这话，脸上的戏谑之色收敛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肃然起敬。
他认真地点头道：“贺，你说得没有错。”
“越是深入学习你们天朝的文化，我就越是被那种深厚的底蕴所震惊。”
“我从来没有想过，仅仅是短短的几句诗，几十个字，就能在脑海中描绘出‘大漠孤烟直’的苍凉，或者是‘小桥流水人家’的恬静。”
“你们天朝文化确实博大精深，浩如烟海，不愧是有着5000年不断层文明的伟大国度。”
感叹完中华文化的魅力，胡安似乎想起了什么，突然生硬地转移了话题，毕竟承认自己被一门语言折磨得痛并快乐着，还是挺没面子的。
他好奇地问道：“对了，贺，说回正题。怎么你今天下的围棋那么厉害？”
“那个画面简直太恐怖了，简直像是在演科幻片！”
“你居然把那个号称算力无敌的吉米狗，给硬生生下解体了？”
“我看到它冒烟的那一刻，我都以为是你对它施了什么东方魔法，或者是用了什么内功？”
贺凡笑道：“哪有什么魔法，那是科学。”
“那是因为它超负荷运算，陷入了逻辑死循环，导致核心程序出错，硬件过热而引起的物理损坏。”
胡安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紧接着又抛出了心底最大的疑问：“啊？为什么会这样？”
“还有，怎么你还说下围棋越厉害的人，越是不能看你摆出的那个什么棋局？”
“我在现场可是亲眼看见的，好多平时德高望重的围棋大师，比如那个叫常皓的世界冠军，看了一眼大屏幕，直接就吐血了！”
“开始我还以为他们是在配合你演戏，或者是在装呢，可是后来看到他们脸都白了，那血也是真的。”
“难道是真的不能看？一盘棋而已，真的有这么大的杀伤力吗？”
贺凡收敛了笑容，眼神变得有些深邃，仿佛回忆起了那盘棋局背后的凶险。
“不是不能看。”
“而是当围棋实力达到九段的顶尖高手，绝对不能深究。”
“他们那种人，一生都在追求围棋的极致逻辑，对棋道的敏感度远超常人。”
“看到这个违反常理却又暗藏杀机的棋谱，他们本能地就想着怎么去破解，怎么去计算后续的变化。”
“可是，这个棋局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逻辑黑洞，充满了悖论。”
“越想，就会越陷进去；越算，脑子里的路就越堵。”
“最后大脑高负荷运转，气血上涌，心脉受损，吐血已经是轻的了，严重的甚至会精神错乱。”
胡安听得一愣一愣的，像是在听天书：“不明白，完全不明白。”
“怎么棋力越高的人，反而越容易受伤害呢？难道笨一点反而是好事？”
贺凡摇摇头，并没有直接解释，而是神秘地笑道：“这就是东方的哲学，叫‘慧极必伤’。”
“当有一天，你把我们天朝文化了解得越深的时候，你就会明白了。”
胡安不甘心地追问道：“那你告诉我，你这个棋局有破解之法吗？”
贺凡肯定地点头：“当然有。”
“这个世上所有的事情，都是相辅相成的，有阴就有阳，有矛就有盾。”
“不能破，是因为世人还没有找到那把钥匙，被常理蒙蔽了双眼，但并不表示它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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