键盘的敲击声像是暴雨打在铁皮屋顶上。
噼里啪啦，连成一片。
屏幕上的绿色代码不再是枯燥的英文字母。
它们在跳动，在旋转，仿佛有了生命。
“01，看着点。”
贺凡盯着屏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给他们上一课，什么叫‘鬼打墙’。”
他按下了一个回车键。
“起阵！”
原本脆弱不堪的防火墙瞬间变了。
不再是死板的“拒绝访问”。
而是变成了一个动态的、不断演变的漩涡。
乾为天，坤为地。
八个端口，六十四种变化。
每秒钟变幻数万次。
大洋彼岸。
某个隐秘的网络战基地里。
一名代号“毒蝎”的顶尖黑客正嚼着口香糖，一脸轻松地敲着键盘。
“搞定。”
“他们的防火墙就是纸糊的，我已经拿到root权限了。”
“正在下载数……嗯？”
毒蝎的手突然停住了。
屏幕上的进度条卡在了99%。
然后，那个进度条开始倒退。
98%，80%，50%……
“见鬼，这是什么？”
毒蝎骂了一句，试图切断连接。
但他发现，切不断了。
他的数据包像是掉进了一个无底洞。
发出去的指令，转了一圈，又回到了自己的电脑上。
而且被放大了十倍。
“死循环？”
“不对，是逻辑陷阱！”
毒蝎的额头上冒出了冷汗。
他发现自己无论往哪个方向突围，最后都会回到原点。
就像是走进了一个全是镜子的迷宫。
“生门即死门。”
贺凡看着屏幕上那一串串陷入死循环的IP地址，轻声说道。
“八卦阵里，没请帖你也敢进？”
“既然进来了，就别走了。”
“转！”
贺凡手指轻弹。
算法逆转。
那个无底洞瞬间变成了绞肉机。
西方基地里。
毒蝎的电脑主机突然发出一声惨叫般的蜂鸣。
CPU风扇狂转，声音像起飞的直升机。
温度飙升。
“F**k！”
毒蝎惊恐地去拔电源。
晚了。
“砰！”
一缕黑烟从机箱里冒了出来。
主板烧了。
不仅仅是他。
同一时间，分布在全球各地的数千名参与围攻的黑客，电脑集体蓝屏、死机、甚至冒烟。
这就是“八卦阵”的威力。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顺便加倍奉还。
电话那头。
红客联盟的01号听着耳机里传来的捷报，整个人都傻了。
“贺……贺神？”
“攻击停止了？”
“流量归零了？”
“你这是写了个什么神仙代码？还能物理摧毁对方硬件？”
贺凡没空解释。
他的手指依然在飞舞。
“防守只是第一步。”
“来而不往非礼也。”
“他们不是喜欢顺着网线来偷东西吗？”
“那我就顺着这根线，去他们老巢看看。”
贺凡启动了反向追踪程序。
屏幕上，无数条红线从世界各地汇聚。
穿过层层跳板。
剥离掉伪装的肉机IP。
最后，所有的红线汇聚到了一个点。
不是美国五角大楼。
也不是兰利的中情局总部。
而是在欧洲。
英国，伦敦。
大罗素街。
“这是……”
贺凡看着那个坐标，眼睛微微眯起。
李强凑过来，看着地图上的标注，念了出来。
“British Museum？”
“大英博物馆？”
李强一脸懵逼。
“凡哥，这帮黑客是博物馆雇的？这也太扯了吧？”
贺凡盯着那个坐标。
眼神越来越冷。
“不扯。”
“一点都不扯。”
“那里本来就是世界上最大的‘赃物’展览馆。”
“也是全球最大的强盗窝点。”
贺凡的手指敲击着桌面。
“他们为什么要偷‘永乐一号’的图纸？”
“仅仅是为了仿制吗？”
“不。”
“他们是怕。”
“怕我们通过‘永乐一号’，验证了那些古籍里的技术是真的。”
贺凡调出了刚才拦截到的部分数据包残片。
那是黑客试图上传到那个服务器的指令。
指令里包含着大量的关键词检索：
“Yongle”（永乐）、“TianGong”（天工）、“Mozi”（墨子）……
“看到了吗？”
贺凡指着屏幕。
“那个服务器里，肯定藏着东西。”
“他们有一个巨大的数据库，里面存放着当年从我们这里抢走的、偷走的那些古籍的高清扫描件。”
“他们在比对。”
“他们在研究我们的老祖宗到底留下了什么黑科技，好抢先一步注册专利，或者干脆销毁证据。”
贺凡站起身。
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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