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垂四野夜风高,
舰影横斜斗柄摇。
忽有红光穿宇幕,
惊闻警报裂云绡。
诗域主航道“唯见长江”旁的扬州星首府,此刻正被一层淡紫色的光晕笼罩。这光晕是人工制造的防护罩,既能抵御宇宙射线,又能调节星球昼夜,此刻却在夜风中泛起细碎的涟漪,像一块被顽童指尖拨动的巨大水晶糖。
沈青枫站在“沈青枫号”人工月亮的观测台上,指尖划过冰凉的合金栏杆。栏杆上用激光雕刻着《春江花月夜》的诗句,每个字都散发着柔和的蓝光,映得他银灰色的作战服上仿佛流淌着星河。他刚过三十五岁,眼角已有些许细纹,但那双眼睛依旧亮得惊人,瞳孔里能清晰看到下方扬州星上万家灯火,像撒在黑丝绒上的碎钻。
“哥,发什么呆呢?”沈月痕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点戏谑的笑意。她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长裙,裙摆上绣着用荧光丝线勾勒的李白诗句,乌黑的长发松松挽成一个髻,几缕碎发垂在脸颊旁,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她手里端着两杯泛着浅金色光泽的饮品,杯壁上凝结着细小的水珠,在观测台的灯光下折射出彩虹般的光芒。
沈青枫转过身,接过其中一杯,指尖触到冰凉的杯壁,忍不住打了个轻颤。“在想十年前咱们第一次登上月球的时候,”他浅啜一口,饮品带着淡淡的桂花香气,微甜的口感在舌尖化开,“那时候哪敢想,现在能在仙女座喝到地球口味的饮料。”
沈月痕靠在栏杆上,望着远处诗碑环绕的城市剪影,轻声道:“是啊,那时候月痕还总咳血呢。”她顿了顿,转头看向沈青枫,眼神里带着暖意,“多亏了哥,还有大家。”
就在这时,刺耳的警报声突然划破夜空,尖锐得像是有人用指甲刮过玻璃。人工月亮的灯光瞬间变成了刺眼的红色,一道道红光在观测台上扫过,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怎么回事?”沈月痕瞬间站直身体,原本柔和的眼神变得锐利如刀,手不自觉地摸向腰间——那里藏着一把小巧的能量匕首,刀柄上刻着“但愿人长久”的字样。
沈青枫的通讯器同时响起,江清急促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带着电流的杂音:“青枫!月痕!主航道出现不明舰队,正在突破‘唯见长江’的防御网!”
沈青枫立刻按下通讯器上的紧急按钮,观测台的全息投影瞬间展开,显示出主航道的实时画面。三十艘造型诡异的战舰正以极快的速度冲来,舰身漆黑如墨,表面布满了扭曲的纹路,像是用活物的骨骼拼接而成。最让人头皮发麻的是,每艘战舰的舰首都雕刻着一张痛苦嘶吼的人脸,在星光下泛着诡异的金属光泽。
“这是什么鬼东西?”沈青枫皱眉,手指在全息投影上快速滑动,调出舰队的识别信息。屏幕上跳出一行红色的警告:“未知文明,危险等级:S+”。
“不管是什么,先打下来再说!”孤城的声音从通讯器里炸响,带着惯有的火爆脾气,“老子的‘破阵子’机甲已经准备好了,这就去会会他们!”
“等等!”沈青枫立刻阻止,“对方来路不明,不要贸然出击。江清,让‘剪烛西窗’舰队先进行警告射击,看看他们的反应。”
“收到!”江清的声音沉稳下来,“警告射击准备中……发射!”
全息投影上,十二艘银白色的战舰同时开火,蓝色的能量光束像一道道闪电划破黑暗,精准地落在不明舰队前方的空域,激起一片片绚烂的能量涟漪。
然而,那些黑色战舰却丝毫没有减速的迹象,反而加速冲来。更诡异的是,它们表面的纹路开始亮起暗红色的光芒,那些人脸雕刻的眼睛里竟然流出了粘稠的红色液体,顺着舰身缓缓流下,像是在哭泣。
“不对劲!”苏云瑶的声音突然出现在通讯频道里,她的声音一向冷静,此刻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这些战舰的能量反应很奇怪,不像是任何已知的科技……倒像是某种……生物能量?”
沈月痕突然捂住胸口,脸色变得有些苍白:“我感觉到……它们在呼唤我?”
“什么?”沈青枫立刻看向妹妹,只见她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眼神有些涣散,“月痕,你怎么样?”
“不知道……”沈月痕摇了摇头,努力集中精神,“那种感觉很奇怪,像是有无数人在我脑子里说话,吵得我头都要炸了。”
就在这时,不明舰队突然集体转向,竟然放弃了主航道,朝着扬州星的首府冲来。它们的速度快得惊人,防御网的能量屏障在它们面前像是纸糊的一样,被轻易撕裂出一个个大洞。
“不好!它们的目标是首府!”幽州台的声音响起,他负责首府的防御系统,“能量屏障最多还能撑五分钟!青枫,快想办法!”
沈青枫深吸一口气,大脑飞速运转。对方明显是有备而来,而且似乎对月痕有特殊的感应,硬拼肯定不是办法。他看向全息投影上那些黑色战舰的轨迹,突然注意到一个细节——它们在转向时,舰身的纹路闪烁频率发生了变化,像是在传递某种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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