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草阁被洗劫，幽冥宗赌坊被炸。
这两件事如同在滚沸的油锅里泼进了一瓢冷水，让本就紧张的望泽城彻底炸开了锅。
第二天清晨，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般传遍全城。茶馆酒肆里，人们交头接耳，脸上混杂着恐惧、兴奋和一丝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隐秘期待。
“听说了吗？欧阳家的百草阁让人给端了！据说里面的药材和灵石被搬得毛都不剩，守卫死得悄无声息！”
“何止！幽冥宗的‘快活林’赌坊后院被炸了个大坑，据说死了好几个看场的，伤了不少人！”
“我的天，这是谁干的？太岁头上动土，同时招惹两家？”
“还能有谁？肯定是他们两家自己干的呗！欧阳家抢了东西，反手炸了幽冥宗的场子泄愤！要么就是幽冥宗故意炸自己家赌坊，嫁祸欧阳家！”
“我看未必！说不定是第三方势力，故意挑事，想让欧阳家和幽冥宗死磕！”
“不管是谁，这下乐子大了！两家怕是要不死不休了！”
散修和小势力们议论纷纷，大多抱着隔岸观火的心态，但行动上却更加谨慎，纷纷减少外出，生怕被卷进两大巨头的碰撞中，成为被殃及的池鱼。
欧阳家府邸，议事大厅。
气氛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凝重和压抑。家主欧阳擎天脸色铁青，坐在下首的几位长老更是面沉如水，眼中跳动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查！给我彻查！百草阁的阵法为何没有触发？两名筑基后期守卫为何连示警都来不及发出？那些物资……那可是我们近期补充损耗的关键！”欧阳擎天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些话，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负责家族内部防卫的三长老脸色难看地汇报：“回家主，现场没有强行破阵的痕迹，阵法是从内部能量节点被精准瓦解的。
两名守卫……是被一击毙命，对方手法极其老辣，真元属性……似乎带着一股阴寒煞气，但又有些不同。”
“阴寒煞气？难道是幽冥宗的《玄阴煞功》？”一位长老立刻联想到。
“不像。”三长老摇头，“《玄阴煞功》的煞气更为阴毒蚀骨，而现场的残留……更霸道，更……纯粹，还带着一丝极其微弱的、难以察觉的锋锐之意。”
众人陷入沉默。不是幽冥宗惯用的手法？那会是谁？
就在这时，一名心腹管事匆匆而入，禀报道：“家主，各位长老，我们安插在幽冥宗内部的眼线传来密报，幽冥宗那边也暴跳如雷，司徒煞亲自下令严查。
他们认定是我们欧阳家所为，正在暗中调集人手，似乎……有所图谋。”
“司徒煞那个老鬼！”欧阳擎天猛地一拍桌子，“他以为演场苦肉计就能撇清关系？炸自己一个无关紧要的赌坊，换我欧阳家一批紧要物资，这买卖他做得出来！”
“家主，我们现在……”另一位长老忧心忡忡，“物资损失还是小事，关键是颜面扫地！若不能尽快找出真凶，我欧阳家在望泽城威信何存？”
欧阳擎天眼神阴鸷，缓缓扫过众人：“传令下去，家族所有产业进入最高警戒，外出子弟必须结队而行。另外……启动‘暗影’，让他们不惜一切代价，查出昨夜之事的真相！重点是，查找任何与煞气相关，且实力至少在金丹期以上的可疑人物！”
“暗影”是欧阳家暗中培养的一支秘密力量，擅长追踪、暗杀和情报搜集，非到关键时刻不会动用。
“还有，”欧阳擎天补充道，语气带着一丝决绝，“加强对幽冥宗所有产业的监控，他们若敢有异动，无需请示，就地格杀！”
他已经被接连的打击和羞辱逼到了墙角，决定不再隐忍。
与此同时，幽冥宗驻地，地下大殿。
司徒煞周身笼罩的黑袍无风自动，显示着他内心的不平静。他面前，几名负责情报和外部事务的金丹修士垂手而立，大气不敢出。
“欧阳家……好，很好！”司徒煞的声音如同九幽寒冰，“抢了东西，还敢如此嚣张地炸我赌坊挑衅！真当我司徒煞是泥捏的不成？”
“长老，此事确有蹊跷。”一名面容精干的中年修士谨慎开口，“据幸存者描述，那爆炸并非寻常火药或低阶法符所致，能量凝聚而爆烈，带有一丝……空间撕裂的痕迹，非常罕见。不像是欧阳家惯用的手段。”
“空间撕裂？”司徒煞幽绿色的眼眸闪烁了一下，“难道是……暗影楼？他们想彻底搅浑水？”
他沉吟片刻，摇了摇头：“不像暗影楼的风格，他们杀人更直接。欧阳擎天那个莽夫，也没这份心机和能力搞出这种动静。看来，这望泽城里，真的钻进了一条……不，或许不止一条，喜欢在暗处搅风搅雨的毒蛇。”
他看向那名精干修士：“让我们的人，暂时停止对欧阳家外围产业的骚扰。”
众人一愣。
司徒煞阴冷一笑：“欧阳家现在就是一条被激怒的疯狗，此时与他们硬碰，得不偿失。让他们去查，去发疯。我们……坐山观虎斗。同时，给我全力搜查那个使用特殊煞气，以及可能掌握空间手段的神秘人！找到他，或许比和欧阳家死磕更有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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