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墟虚空的永恒死寂,在“隐鳞”洞府外凝固如常。林风抱着沉眠的“刹那”,穿过洞府禁制,踏入那熟悉的石室。石门在身后无声关闭,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喧嚣与危险。
他将“刹那”轻轻放在石床上,铺了几件柔软的备用衣袍,做成一个小小的窝。小家伙蜷缩其中,银水晶般的龙躯黯淡无光,那层灵动的“时光之纱”彻底消失,仿佛只是一尊精致的雕塑。只有通过灵魂契约传来的微弱心跳,证明它还活着。
林风坐在床边,轻轻抚摸着它冰凉的鳞片,心中满是愧疚与心疼。
“傻孩子……”他低声道,“明明让你在外面等着,非要冲进来。这下好了,把自己搞成这样。”
“刹那”自然无法回应,但那微弱的心跳,似乎随着他的抚摸,稳定了一丝。
林风深吸一口气,收敛情绪。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当务之急,是帮助“刹那”尽快恢复。苏月薇说过,用月华精粹和星辰之力温养,半年内可恢复。他虽然没有月华精粹,但有从陨星渊收获的星辰晶核,有体内那颗虽然沉寂但依旧存在的星核本源,还有苏月薇留下的完整版《月华炼星术》。
他起身,在石室角落清出一片区域,将从陨星渊收获的星辰晶核取出,按照某种玄妙的方位摆放,布下一个简易的“聚星阵”。这是他根据《星穹筑基篇》中的阵法知识琢磨出来的,可以聚集周围的星辰之力,形成一个相对浓郁的小环境。
阵法布成,他抱着“刹那”,将其放置在阵法中央。那些星辰晶核缓缓发光,丝丝缕缕的银色星辉从中飘出,如同最温柔的丝线,缠绕在“刹那”周身,缓缓渗入它的龙躯。
“刹那”那黯淡的鳞片,在这星辉的温养下,似乎恢复了一丝光泽。虽然极其微弱,但确实是向好发展的迹象。
林风松了口气,在阵法旁盘膝坐下,开始按照《月华炼星术》中温养灵宠的法门,引导体内的星核本源,分出一丝丝最温和的本源之力,通过灵魂契约,缓缓渡入“刹那”体内。
双管齐下,效果更佳。
时间,在这日复一日的温养中悄然流逝。
林风每日的生活,变得极其规律。清晨(以归墟的时间感知),他先检查“刹那”的状态,渡入星核本源之力,然后修炼《月华炼星术》,炼化星核本源,提升自身修为。中午,他短暂离开洞府,在附近区域搜寻资源,补充消耗的星辰晶核和日常所需。傍晚归来,继续温养“刹那”,修炼至深夜。
日子平淡如水,却充实无比。
“刹那”的状态,也在一天天好转。最初那黯淡如石的鳞片,逐渐恢复了些许光泽;那微弱到几乎察觉不到的心跳,渐渐变得有力;偶尔,林风渡入本源之力时,能感觉到它无意识地轻轻颤动,仿佛在回应他。
一个月后,“刹那”的鳞片恢复了三成光泽,心跳稳定如常。
两个月后,它那层消失的“时光之纱”,开始重新凝聚,虽然稀薄如烟,但确实是回来了。
三个月后,它第一次睁开了眼睛。那对龙目依旧美丽,左眼星河旋转,右眼雷光沉寂,只是光芒比之前黯淡许多。它看着林风,发出一声极其微弱的、如同幼猫般的呜咽。
林风那一刻,眼眶发热,差点落下泪来。
“没事了,没事了……”他轻轻抚摸着它的脑袋,“好好养着,不着急。”
“刹那”蹭了蹭他的掌心,然后又缓缓闭上眼睛,继续沉睡。这一次,是真正的、恢复性的沉睡,而非之前的透支昏迷。
第四个月、第五个月……
当第六个月的尾声来临时,“刹那”终于彻底苏醒。
那一天,林风正在修炼,忽然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温暖的意念从契约中传来。他猛地睁开眼,只见石床上的“刹那”已经站了起来,八尺长的龙躯上,银光璀璨,“时光之纱”如同流动的月光,在周身萦绕。它那对龙目炯炯有神,正看着他,眼中满是依恋与欢喜。
“啾——昂!!!”
一声清越的龙吟,响彻整个洞府。那是“刹那”在宣告自己的回归。
林风冲过去,一把将它抱住。那冰凉的鳞片下,是强而有力的心跳,是蓬勃的生命力。
“好,好,好!”林风连说三个好字,心中的大石终于落地,“你总算醒了!”
“刹那”亲昵地蹭着他的脸,传递过来一连串欢喜的情绪。它告诉林风,这次沉睡虽然凶险,但也因祸得福——它的本源更加凝实,对时间之力的掌控更加精妙,甚至隐隐触摸到了下一阶段的门槛。
林风仔细感知,果然,“刹那”的气息比沉睡前更加沉凝厚重,已经稳固在成长期初期巅峰,距离中期只差临门一脚。
“好家伙,你这是睡一觉就升级啊。”林风笑道。
“刹那”得意地昂起头,仿佛在说:那是自然,我可是时裔龙灵。
主仆二人嬉闹了一阵,林风才将它放下,开始检查自己这六个月来的收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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