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的温情爱意,在命案与逃亡的恐惧中消磨殆尽。看着冷血麻木、死性不改的白永杰,王华彻底心寒,满心只剩恐惧与厌恶。她深知,继续和这样的人纠缠,只会彻底葬送自己的一生。1997年10月,在潜逃一年多后,王华毅然决然与白永杰彻底分手,斩断所有纠葛,独自逃离杭州,连夜返回了上虞老家。
时隔数年,女儿终于归家,王华的父母满心欢喜、倍感欣慰,只当女儿在外漂泊辛苦,终于懂得归家安稳,对她百般疼爱、悉心照料,丝毫不知女儿背负着一条血淋淋的人命,带着一身滔天罪恶归来。
回到熟悉的小城、安稳的家中,王华依旧没有半分安全感。哪怕身处至亲身边,她的内心依旧被无边的恐慌包裹。整日闭门不出、心神不宁,一点点风吹草动,都会让她心惊肉跳、惶恐不安。
她心里无比清楚,自己的父母是最普通、最老实的工人,一辈子安分守己、无权无势、毫无背景。倘若有朝一日案情败露,警察上门抓捕,父母根本没有任何能力为她周旋、为她开脱,更谈不上保她平安。等待她的,只会是法律最严厉的制裁。
日复一日的惶恐中,王华绞尽脑汁、苦苦思索,最终生出了一个极致心机、步步为营的荒唐计划。她要主动攀附权贵,嫁入当地有权有势的干部家庭,给自己搭建一层最坚固的保护伞。她笃定,只要成为权贵家庭的儿媳,一旦东窗事发,婆家必定会动用手中的人脉与权力,出面周旋、为自己求情,保她性命、替她脱罪。
这是她绝境之中想出的“亡羊补牢”之法,也是她精心谋划、赌上一生的保命棋局。自此,褪去杀人犯的阴暗身份,王华开始伪装自己、蛰伏布局,一心只为嫁入豪门权贵之家。
1998年5月,为了方便留在本地、伺机寻觅权贵机缘,26岁的王华在上虞当地一家人寿保险公司,找到了一份文职工作。工作体面、时间稳定,也让她有了更多接触人脉、谋划婚事的机会。
彼时的王华已经26岁,在九十年代的小城,早已是大龄未婚女子。看着女儿迟迟未定婚事,父母满心焦急,四处托亲友、找熟人,为她物色合适的相亲对象,盼着她早日成家、安稳度日。
一次偶然的机会,王华父亲的单位同事主动牵线,提及上虞当地一位举足轻重的费局长,家中独子费兵正值适龄,尚未婚配。这门亲事的条件,在当时的小城堪称顶配。费局长身居高位、威望十足,手握实权、人脉广博;费局长的妻子更是公安系统的骨干干部,深耕行业多年,人脉深厚、话语权重。妥妥的顶级干部家庭,是无数人高攀不起的存在。
听闻如此优渥的条件,老实本分的王父第一时间便婉言回绝。两家门第差距悬殊,云泥之别,王家普通工人的家境,根本高攀不起局长豪门,贸然提亲只会自取其辱。
当天中午的家庭饭桌上,王父随口将这件事当作闲谈,告诉了家人。没想到,话音刚落,一旁的王华瞬间眼睛发亮、满心狂喜,当即激动地劝说父母:“爸,这是多好的机会!能做局长的儿媳妇,我们家再也不会被人小看,以后人人都会高看我们一眼!你快拜托同事帮忙提亲!”
王母也十分心动,连连劝说丈夫试一试,哪怕希望渺茫,也不妨碰碰运气。抵不过女儿的再三恳求与老伴的劝说,王父最终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不出所料,费家得知提亲消息后,毫不犹豫地婉言谢绝了。费家门第显赫、家风严谨,向来看重儿媳的身家清白、履历干净。听闻王华常年在深圳外地闯荡,阅历复杂、江湖气息重,费家父母当即判定,这样的女子不适合做自家儿媳,果断拒绝了这门不对等的亲事。
提亲被拒,父母早已预料,坦然接受,可一心想要攀附权贵、寻求保护伞的王华,却丝毫没有泄气。越是得不到,她越是执着,她深知费家是自己唯一的救命稻草,是她安稳度日、规避罪责的唯一依仗,她绝对不会轻易放弃这精心寻觅的绝佳机会。
自此,王华暗自下定决心,不惜一切代价,一定要追到费兵,嫁入费家,牢牢抓住这层保命的权贵保护伞。她开始冷静布局、精心谋划,步步为营设计一场完美的缘分。
一番打听打探后,王华得知自己的一位女同学,与费兵在同一单位、同一办公室工作。这层微弱的人脉关系,成为了她靠近费兵的唯一桥梁。她精心策划每一次相遇,务必让费兵以为两人的相识是机缘巧合、命中注定,而非刻意攀附。
1999年6月下旬,夏日清风和煦,万物繁盛。王华敲定了完美的偶遇时机,提前做好万全准备。她先找到街边公用电话亭的老板,付费请老板致电费兵的办公室,精准确认费兵当日在岗、并未外出。确认目标无误后,她正式启动自己的偶遇计划。
她先是致电女同学,谎称闲来无事,专程过来探望老友。随后,她精心梳妆打扮,褪去平日的朴素随意,换上一袭干净素雅的白色连衣裙,长发披肩、妆容清丽,身姿窈窕、气质温婉,精心打造出温柔纯粹、干净脱俗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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