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星月迎归
星月梭穿越云海,巍峨的天星望月阁山门在望。七座主峰如北斗排列,星辉月华交织成天然的护山大阵光幕,气象万千。但今日,这仙家福地却笼罩着一层肃穆而紧张的氛围。
山门广场上空,早已有数艘星殿、月宫的制式飞舟悬停。飞舟之上,以玉衡子为首,十数位气息渊深的长老肃然而立,皆是金丹以上修为,其中有数位更是元婴期的太上长老。他们的目光,第一时间便落在了星月梭舱门处,落在了那两个略显疲惫却身姿挺拔、手持奇异长剑的年轻身影上。
更引人注目的,是耿天腰间那枚在日光下流转着威严星光的“刑星令”。
梭门开启,玉衡子率先迎上,神色复杂,有欣慰,有悲痛,更有不容置疑的坚定:“耿天,耿月,随我来。星玄师伯已在‘观星殿’等候。”
没有多余寒暄,甚至没有给周围长老上前询问的机会。玉衡子大袖一卷,一股柔和的星力托起耿天耿月,化作一道流光,径直飞向七峰之中最为高耸、亦是宗门核心禁地的“天枢峰”。
此举无疑向所有在场长老弟子传递了明确信号:此二人之事,由阁主与太上长老亲自过问,任何人不得私下窥探、议论。
观星殿内,光线幽深。穹顶是真实的星空投影,星辰缓缓运转,蕴含无尽道韵。殿中并无奢华装饰,只有九根蟠龙星柱,以及中央一座古朴的星纹祭坛。祭坛前,一位身着朴素灰袍、须发皆白、面容清癯的老者静静盘坐,正是天星望月阁现存辈分最高、修为已至化神初期的太上长老——星玄真人。
玉衡子带着两人落下,躬身行礼:“师伯,人已带到。”
星玄真人缓缓睁开双眼。他的眼睛并不锐利,却仿佛蕴藏着整片星海的深邃与沧桑,目光扫过耿天耿月,尤其在两人手中的圣剑上停留片刻,最后落在耿天腰间的刑星令上。
“天星……星默……”老人低低一叹,声音带着岁月磨砺后的平静,却难掩一丝悲凉,“他们,可有何遗言交代于你们?”
耿天与耿月跪倒在地。耿天双手捧起刑星令,声音沉痛而清晰,将坠龙渊中圣剑认主、龙门古道考验、星默师叔最终断路传讯、以及葬龙谷外血战之事,择要禀报。耿月在一旁补充,提到玄月残念、炼道留影,以及“终焉窃运”的警示。
随着叙述,殿中气氛愈发凝重。玉衡子眉头紧锁,星玄真人眼中则时而精光闪烁,时而流露追忆与凝重。
当听到星默真人最后燃尽元婴神魂,施展“星火传讯”与“断路禁制”时,星玄真人默然良久,方才缓缓道:“星默一生刚正,执法严苛,不近人情。然其心赤诚,于宗门大义,从不含糊。今日之举……无愧星殿长老之名。”
他抬手,刑星令自耿天手中飞起,落入其掌心。星玄真人摩挲着令牌,感受着其中残留的天星与星默的微弱气息,沉声道:“刑星令,乃执法最高信物,亦是阁主权柄象征之一。天星既将此令暗中交予星默,又嘱其转交于你,其意已明。”
他目光如电,看向耿天:“耿天,从今日起,你为刑星令执令使,暂领执法堂监察之责,有权调动部分护山阵法之力,于宗门危难时,可凭此令行便宜之事。此非虚衔,而是重担,亦是天星与星默对你的信任与期望。”
耿天心头一震,伏首道:“弟子必不负师尊与星默师叔所托,不负宗门!”
星玄真人点头,又看向耿月:“耿月,你身负月神本源,得太阴圣剑认可,天赋心性皆属上乘。自即日起,你为月宫圣女候选,享真传弟子最高待遇,可入‘月华秘境’潜修,参悟太阴大道。”
“谢太上长老!”耿月恭敬行礼。
“至于这混沌日月圣剑……”星玄真人目光再次落向双剑,神色无比严肃,“此乃上古先天灵宝,因果甚大,威力无穷。既已认你们为主,便是你们机缘,亦是宗门之幸,更是……滔天之责!”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玉衡子,语气斩钉截铁:“双剑由你们继续执掌!宗门会倾力支持你们修炼,早日掌握圣剑真意。但有三条铁律,必须遵守!”
“一,圣剑非到宗门生死存亡或应对终焉大敌,不得轻易示于人前,更不可滥用于私斗内讧。”
“二,双剑合璧之法,需在宗门守护下秘密修炼,不得私自外传,亦不可在未纯熟时强行施展,以免反噬己身或泄露天机。”
“三,龙族气运所化龙晶,关系重大。暂时由耿天保管,待星玄与众长老研究后,再议处置之法。此事列为宗门最高机密,仅限在场之人知晓,违者以叛宗论处!”
“弟子谨遵法旨!”耿天耿月齐声应诺。
“最后,”星玄真人声音放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关于星陨……”
殿内气氛陡然一寒。
玉衡子接口,声音冰冷:“星陨一系,勾结外敌,谋害同门,证据确凿。其本人虽在坠龙渊外失踪(他们尚不知星陨被空间乱流卷走生死不明),但其党羽仍在。执法堂已秘密控制数人,正在深挖。耿天,你既为刑星令执令使,此事你可参与,但以稳为主,不可打草惊蛇。宗门内部,需要时间清理,更需要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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