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舟一路疾驰,再无拦阻。
李果带着被缚仙绫捆成粽子的钟云海,以及面色苍白的钟玉秀,稳稳落在了天剑门山门之前。
他把飞舟一收,径直往宗主殿方向赶去。
到了宗主殿外,守门的执事弟子是个筑基中期的年轻人。
这弟子瞧见李果一身金丹气息,身后还用法器捆着个活人,旁边还跟着个脸色发白的女修,当场就愣住了。
不过他也没敢多问,只当是哪个峰头的真传师兄办事回来,连忙上前一步,拱手行礼。
“这位师兄,可是要见宗主?”
李果点头。
那执事弟子面露难色,赔着笑脸道:“师兄来得不巧,您前头已有一位真传师兄进去拜见宗主了。宗主正与那位师兄议事,一时半会儿怕是……还得劳烦师兄在外头稍候片刻。”
李果听了,倒也不急。
他本想着自个儿独自回来见宗主,少不得要费一番口舌。
既然有人在前头挡着,他正好趁这工夫再捋一捋一会儿该怎么把这事儿说圆。
他冲那执事弟子摆摆手,示意无妨,便退到殿门一侧的石柱旁,闭目养神。
钟玉秀站在他身后,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终究没敢开口。
钟云海被捆在地上,嘴里塞着布绫条,只能发出“唔唔”的闷哼。
李果这眼刚闭上不到半盏茶的工夫,那执事弟子忽然神色一凛,像是接到了什么传讯。
他扭头看向李果,脸上堆起更恭敬的笑。
“这位师兄,宗主请您进去。”
李果睁开眼,愣了一下。
前头那位真传还没出来,宗主就让他进去了?
他心里咯噔一声,觉得这事儿透着古怪。可宗主点名要他进,他总不能扭头就跑。
他深吸一口气,催动缚仙绫提起地上的钟云海,又冲钟玉秀使了个眼色,三人便在那执事弟子的引领下,迈进了宗主殿的大门。
殿门沉重,在身后缓缓合上。
殿内光线并不昏暗,十几盏长明灯将整座大殿照得通亮。
李果抬头一看,主位上坐着的,正是玄尘宗主。
但李果的目光只在宗主身上停了一瞬,便猛地定在了另一个人身上。
那人背对着殿门站在宗主身侧,一身青色剑袍。
“你……”
李果的脑子里“嗡”地一声,无数念头一闪而过。
他怎么在这儿?
他什么时候回来的?
原来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和他一起去的瑶山的周子墨。
周子墨也看见了李果。
他先是一怔,旋即目光越过李果,落在他身后那两个狼狈不堪的人身上。
一个是面无人色的钟玉秀,一个是缚仙绫缠身、嘴被堵上的钟云海。
他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死结。
“李果……”
李果的脑子在这一瞬间飞快算盘。
他心里头门儿清,他扔下周子墨独自跑路,这事儿要是被周子墨先捅出来,他在宗主面前可就彻底颜面扫地了。
于是前后不到一息,他脸上就换了一副表情。
那种表情,震惊、后怕、难以置信,几种情绪搅在一起,真得不能再真。他看着周子墨,就好像看着一个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战友。
他抢在周子墨开口之前,往前迈了一大步,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急切。
“周师兄!你……你竟然安然无恙?!”
这话一出,周子墨和玄尘宗主同时愣住。
周子墨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原本攒了一肚子问罪的话,被李果这一嗓子全给堵了回去。
他盯着李果,沉声道:“李果,我倒要问你,你为何不辞而别?还要将钟族长绑走?”
李果没有回避他的目光。
他把周子墨的问题重复了一遍,像是在咀嚼这些话的味道。
不辞而别?
绑走钟族长?
他的嘴角先是抽了一下,露出苦涩,随即这苦涩被一股凛然的正气取代。
“周师兄,你问我为何不辞而别?”
李果一步上前,手指直直点向地上那团被缚仙绫裹成粽子的钟云海,声音拔高,满腔悲愤全倒了出来。
“你被这姓钟的骗了!整个瑶山……早就是血莲宗的贼窝!”
周子墨脸色一变。
李果根本不给他插话的机会,嘴皮子噼里啪啦一通猛倒。
“这老东西,从咱们踏进瑶山的那一刻起,就在给你设套!他们钟氏上上下下,全被血莲宗种了魂虫,早就不是天剑门的附属家族了,是一群披着人皮的傀儡!”
“你前脚被那钟氏老祖请进洞府,后脚他们就对我下了手!我想去找你报信,可你那洞府外头设了隔绝禁制,我根本进不去!我以为……我以为你已经遭了他们毒手!”
说到这里,李果的嘴唇都在发抖,眼眶里甚至隐隐有了血丝。
“后来,这老东西为了斩草除根,直接调了三名金丹期的魔修来围杀我!三个金丹!我只是个杂役弟子,修为微薄,哪里是他们的对手?”
“无奈之下,我只能趁其不备拿下这老东西充当人质,这才勉强杀出一条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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