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那个由无数数据流和代码构成的模糊人脸轮廓终于彻底凝实,下方浮现出一行清晰的个人信息:李哲,男,42岁,美籍华人,哈佛大学生物遗传学博士后,现任跨国生物科技公司“起源之弧”首席研究员。
陈逸飞指着屏幕上的一份日程表,语气急促而精准:“我找到了他的行为漏洞。李哲患有严重的过敏性鼻炎和慢性咽炎,每周三上午九点,他都会雷打不动地去市中心医院特需门诊找同一个医生复诊开药。这是他唯一不带保镖、完全私人的行程。此外,数据分析显示他是个左撇子,有每隔十五分钟清一次喉咙的习惯性咳嗽。这些都是可以被利用的生理特征。”
“时间太紧了。”郁金香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他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陈逸飞身后,眼神锐利如鹰,死死盯着屏幕上李哲的照片,“要完美复制一个人,48小时远远不够。”
“那就创造一个让他无法被识破的‘壳’。”林远航的声音平静地响起,他走到两人中间,“逸飞,启动最高级别的模拟训练。郁金香,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李哲。”
接下来的48小时,金叶酒店地下最深处的隔音训练室内,上演了一场近乎疯狂的极限模仿。
郁金香被关在一个完全复刻李哲办公室和生活环境的套间里。
陈逸飞成了他唯一的“魔鬼教官”。
从握笔姿势、步态节奏,到喝水时喉结滚动的角度,再到那标志性的、略带沙哑的咳嗽声,每一个细节都被反复拆解、练习,直至化为本能。
更骇人的是,陈逸飞为郁金香的皮下植入了一枚比米粒还小的微型生物传感器。
这枚装置与陈逸飞的终端相连,能实时模拟出李哲的体温、心率和脉搏波动曲线,确保任何精密的安检系统在扫描时,都只会读取到属于“李哲”本人的正常生命体征。
当郁金香的训练进入最后冲刺阶段时,赵若萱那边也取得了决定性的突破。
凌晨三点,城市的脉搏跳动得最为微弱。
赵若萱敲开了林远航书房的门,她眼下带着一丝疲惫的青黑,但眼神却亮得惊人。
她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将一个军用级加密U盘放在桌上。
“S808权限生效了。”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我临时访问了市卫健委的内部档案库,拿到了李哲近三年的全部体检报告、过敏源记录和因公出差时留下的所有生物信息。逸飞需要的数据库,已经完整了。”
她顿了顿,看着桌上那枚小小的U盘,仿佛它有千斤之重,终于忍不住轻声说:“远航,这次的风险太高了。南山别院的安保级别是军用级的,如果他被识破……我们没有任何办法能在里面救他出来。”
林远航拿起U盘,指尖感受着金属外壳的冰冷。
他没有看赵若萱,只是淡淡地注视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所以,他不能犯错。”
周三清晨,一辆看似普通的银灰色公务车,平稳地驶入守卫森严的南山别院东门。
车内,郁金香闭目养神,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定制西装,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整个人散发着一股学者特有的儒雅与疏离。
他就是李哲。
车辆在第一道关卡停下,冰冷的机械臂伸出,扫描虹膜。
红光闪过,系统提示音响起:“身份确认,李哲博士,欢迎您。”
车辆继续前行,停在地下建筑入口。
郁金香下车,从容地将左手放在指纹识别器上。
伴随着“滴”的一声轻响,厚重的合金闸门缓缓滑开,露出通往地底的幽深通道。
双重验证,顺利通过。
他沿着白得晃眼的走廊一路深入,最终抵达了位于地下三层的核心实验室。
这里,张云天那位气息沉稳如山的贴身保镖早已等候在此。
保镖没有说话,只是面无表情地做了个“请”的手势。
郁金香微微颔首,推门而入。
他没有急于行动,而是像往常的李哲一样,先走到实验台前,开始调试设备,嘴里还用标准的“李哲式”沙哑嗓音抱怨着空气循环系统对鼻子的刺激。
就在他弯腰检查一台光谱分析仪的线路时,他的指尖以一个极其隐蔽且流畅的动作,将一枚纽扣大小的微型广角摄像头,无声地贴在了正上方通风口的格栅内侧。
紧接着,他以校准数据为由,将随身携带的加密U盘插入主控电脑。
表面上,他在导入最新的基因序列参数,实际上,一个伪装成驱动程序的接口模块,已经悄无声息地替换了原本的样本采样仪接口,将其变成了一个高效的数据窃取终端。
几乎在同一时间,远在数十公里外的金叶酒店地下指挥中心,巨大的屏幕墙上,一个清晰的实时画面闪烁着亮起。
南山别院地下实验室的全貌,第一次完整地呈现在林远航等人眼前。
画面中,张云天本人并未现身,但那名贴身保镖如同一尊铁塔,寸步不离地站在角落,锐利的目光扫视着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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