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的“南洋风情”系列新菜在村民品鉴会上的一炮而红,其影响力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激起的涟漪迅速扩散至整个雨村,甚至邻近的几个小村落。喜来眠门口那块小黑板上,“香茅蓝姜煨溪鲜”、“沙姜罗望子烧山珍”、“椰香芋圆芫荽羹”三个新菜名被用彩色粉笔醒目地标出,旁边还画了个咧嘴笑的辣椒和冒着热气的碗,充满了朴实的诱惑力。
开业第一天,还没到饭点,喜来眠的小院就被闻风而来的食客挤得满满当当。有昨天尝过鲜意犹未尽的,更多的是被那勾魂夺魄的异域香气和邻里口口相传的“神乎其神”吸引来的新面孔。小小的厨房里,胖子如同上了发条的陀螺,灶火就没熄过。锅铲翻飞,汗如雨下,空气中弥漫着香茅、沙姜、辣椒、椰浆混合的、令人食欲大开的浓烈香气。
“胖老板!香茅鱼来一份!”
“沙姜鸡!要大份的!多放点酱汁拌饭!”
“甜羹还有没?给我家娃来一碗!”
点单声此起彼伏。我和张起灵成了最忙碌的跑堂和打杂。我负责点单、上菜、收钱,忙得脚不沾地,嘴角笑得发僵。张麒麟则沉默而高效地穿梭在后厨和前院之间,负责清洗堆积如山的碗碟、补充食材、照看炭火,动作精准迅速,仿佛一台人形高效处理器。小满哥也兴奋地在人群中钻来钻去,偶尔能幸运地接到客人不小心掉落的肉渣。
火爆的场面一直持续到下午两点多,食材宣告耗尽,尤其是作为灵魂的——东南亚香料。
胖子看着那几个几乎被掏空的蛇皮袋,里面只剩下零星几根香茅草、几小块干瘪的蓝姜、一小撮沙姜碎和不到半袋芫荽子,还有那罐见底的虾酱和孤零零的几颗鸟眼辣椒,脸上的笑容变成了愁容。
“完了完了!乐极生悲了!”胖子一屁股瘫坐在被张麒麟改造后、此刻却无福享受的按摩椅上,捶胸顿足,“胖爷我千算万算,没算到咱雨村人民的战斗力这么彪悍!这黑瞎子带来的‘弹药’,一天就快打光了!这新菜才刚挂牌,总不能就下架吧?”
我看着空荡荡的香料袋,也皱起了眉头。黑瞎子那“顺路”不知道猴年马月再来,指望他补货不现实。去城里买?先不说那些稀奇古怪的香料小地方有没有,就算有,价格也绝对不菲,不符合喜来眠“农家乐”的定位。
“要不……咱限量供应?”我提议道,“每天就做几份?”
“那不成!”胖子立刻反对,“开门做生意,哪有把客人往外推的道理?再说了,刚打出点名气就搞限量,多伤感情!”他抓了抓头发,愁眉苦脸,“得想个法子……开源节流……或者……找替代品?”
“替代品?”我看向墙角晒着的本地常见香料:八角、花椒、桂皮、香叶……这些味道和东南亚香料南辕北辙,根本不是一个路数。
就在我们一筹莫展之际,一直安静地收拾着碗筷的张麒麟,忽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他走到那几个空瘪的香料袋旁,拿起仅剩的一小段香茅草,凑近鼻尖闻了闻,又拿起一块干瘪的蓝姜嗅了嗅。他的目光沉静,似乎在回忆着什么。然后,他抬起头,目光投向远处云雾缭绕的雨村后山。
“山里,”他开口,声音平静无波,“有味道类似的。”
我和胖子同时一愣,随即眼睛亮了起来!
“小哥!你是说…咱这山里,有能代替这些香料的宝贝?”胖子激动地蹦了起来,差点把按摩椅带翻。
张麒麟点了点头:“野山姜,味道像蓝姜,更辛辣。野香茅,有柠檬味,更清冽。山椒,比鸟眼椒温和。还有…酸果,能代替罗望子。”
他描述得很简单,却像一道光,瞬间照亮了眼前的困境!
“对啊!”我一拍大腿,“咱守着这么大一座宝山,怎么早没想到!黑瞎子那些香料不也是从热带雨林里来的?咱这亚热带山林,没准真有类似的野生宝贝!”
“小哥!你真是咱喜来眠的救星!指路明灯!”胖子激动得恨不得给张起灵一个熊抱,被后者一个眼神制止了。他搓着手,满脸兴奋,“那还等啥?明天!明天咱就进山!寻宝去!”
第二天清晨,薄雾未散,我们三人便背着竹篓,带着小锄头和小刀,踏上了进山寻香之路。小满哥兴奋地跑在最前面,不时回头催促。
这次的目标明确:寻找能替代黑瞎子带来的东南亚香料的本土野生植物。胖子是主厨兼最终鉴定官,我是记录员兼苦力,而张起灵,则是我们此行不可或缺的“活体香料探测仪”和“安全向导”。
深入山林,张麒麟仿佛回到了他的主场。他的脚步轻盈而坚定,对路径的选择有着近乎本能的直觉。他不再像之前巡山那样沉默地走在最前,而是不时停下,目光锐利地扫过林下的草丛、湿润的岩壁、向阳的坡地。
“这里。”他停在一处背阴湿润、长满蕨类植物的岩壁下,蹲下身,拨开茂密的叶片。几株茎秆细长、叶片狭长如剑、散发着淡淡柠檬清香的草本植物显露出来。“野香茅。”他解释道,用刀小心地割下几丛,保留根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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