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此刻正以一种极其不情愿又带点新奇的心态,坐在一辆低调奢华、行驶平稳得几乎感觉不到颠簸的黑色商务车里,从北京郊区的某个小型私人机场,驶向传说中的协和医院。
窗外是飞速倒退的钢筋水泥丛林,和我那山清水秀的雨村截然不同。但我现在没多少心思感慨城乡差异和北京的繁华,满脑子都是即将到来的、据说“全面彻底”的体检。
车子是真舒服啊!座椅宽大得像沙发,包裹性极佳,还带加热和按摩!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高级皮革混合着某种清雅香氛的味道。胖子坐在我旁边,屁股不安分地扭来扭去,眼睛瞪得像铜铃,这里摸摸,那里拍拍,嘴里啧啧有声:“哎哟喂!花爷!您这车……这得多少钱啊?坐着跟坐云彩上似的!胖爷我这辈子没坐过这么得劲儿的车!”
驾驶座后面,小花正用他那部看着就很贵的平板处理邮件,闻言头也没抬,声音带着点笑意:“代步工具而已。舒服就好。” 他今天换了身深灰色的羊绒大衣,衬得侧脸线条更加清俊利落,专注工作的样子自带一股精英气场。
小哥坐在副驾驶,依旧沉默地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城市景观,侧脸平静无波,仿佛坐的是五菱宏光还是劳斯莱斯对他都没区别。
而我,坐在如此舒适的环境里,心情却有点复杂。一方面,不得不承认,蹭小花的私人飞机和专车,体验确实顶级。那湾流飞机,里面宽敞得能打滚,空姐温柔漂亮服务周到,飞机餐精致得像米其林,连厕所都香喷喷的!有钱人的世界,真是朴实无华且枯燥……哦不,是且舒服!但另一方面,一想到此行的终极目的——那据说“一个都不能少”的深度体检,我就觉得屁股底下的真皮座椅也没那么香了。
“小花,”我忍不住再次挣扎,“你看我这红光满面的,像是被时空裂缝摧残过的人吗?那体检……真有必要搞那么大阵仗?协和啊!人山人海的,排个队都能排到后年去!咱别折腾了行不行?找个社区诊所量量血压得了!” 我试图用“人多麻烦”来打消他的念头。
小花终于从平板上抬起头,漂亮的桃花眼斜睨了我一眼,那眼神清凌凌的,带着洞悉一切的锐利:“无邪哥哥,这话你从雨村说到飞机上,现在都快到医院了。省省力气吧。”他放下平板,身体微微前倾,隔着座椅靠背看着我,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至于人多?放心,我都安排好了。专属通道,独立诊区,顶尖专家团队,保证不用你排队,更不用你挤。”
“……” 钞能力!万恶的钞能力!我被他堵得哑口无言。行吧,不用排队这点……好像还行?
“再说了,”小花话锋一转,语气变得轻飘飘的,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你二叔,也知道这事儿了。”
轰——!
我感觉脑袋里像是被扔了个二踢脚!炸了!
“二……二叔?!”我声音都变了调,“他……他怎么知道的?!” 我二叔那可是比小哥的闷棍还可怕的存在!在他老人家眼里,我永远都是那个还没长大的孩子!
“这么大的事,你觉得能瞒得住?”小花理所当然地说,“二叔很关心你。电话直接打到我这里,详细询问了情况。他老人家说了,”小花模仿着二叔那严肃低沉、不怒自威的语调,“‘小邪这孩子,从小就不让人省心!这次必须查!查个底儿掉!查清楚为止!费用不用操心,我给他报!但人,必须给我囫囵个儿地回来!’”
我:“……” 眼前仿佛浮现出二叔那张不苟言笑、眼神能冻死人的脸。完了完了!连二叔都惊动了!还放话要“查个底儿掉”!这体检……看来是躲不过去了!
“所以啊,天真,”胖子在一旁幸灾乐祸地补刀,“认命吧!有二叔他老人家给你撑腰……哦不,是盯着,你这体检,那是板上钉钉,跑不了啦!嘿嘿,胖爷我待会儿也顺便查查血脂血糖,看看咱这‘富贵肚’还能撑多久!” 他乐呵呵地拍了拍自己圆滚滚的肚子。
我悲愤地瞪了胖子一眼,又看看旁边事不关己的小哥,再看看前面笑得像只狐狸的小花,感觉自己是掉进了资本主义和封建家长联手编织的天罗地网里。
行吧!查就查!反正……白嫖的!不查白不查!而且……绝对不是因为怕二叔!嗯!一定不是!我这是……尊敬长辈!对!尊敬!
车子悄无声息地滑入协和医院一个极其僻静、有专人把守的侧门。果然如解雨臣所说,没有拥挤的人潮,没有刺鼻的消毒水混合焦虑的味道。环境清幽得像高级会所,走廊宽敞明亮,铺着厚厚的地毯,吸走了所有脚步声。
一位穿着得体、笑容温和的中年女士早已等候在此,胸牌上写着“特需部主任 - 陈薇”。她快步迎上来,恭敬地对小花道:“解总,吴先生,张先生,王先生,专家团队已经就位,检查流程已经安排好,请跟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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