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此刻正瘫在小花那辆舒服得能让人睡着的商务车后座,感觉灵魂都被协和医院那堆高端仪器抽走了半拉。虽然陈薇主任那句“身体状况非常好”犹在耳边,小花脸上也终于云开雾散,露出了真心实意的笑容,但这一天的折腾,堪比下了一次中等难度的斗!身心俱疲!
车子平稳地滑行在北京流光溢彩的夜色里,车窗外的霓虹招牌像流动的星河。我的肚子不争气地再次“咕噜噜”唱起了空城计,声音响亮得连闭目养神的小哥都微微侧了下头。
“花爷!”胖子第一个忍不住了,他揉着同样瘪下去的肚子,打破了车内的安静,“报告也拿了,天真也‘验明正身’了!咱是不是该祭祭五脏庙了?这一天天的,净喝那破营养粉,嘴里淡得能孵出小鸡来!胖爷我这身膘都饿瘦了一圈!” 他夸张地拍了拍自己的肚子。
小花从副驾驶转过头,灯光勾勒出他清俊的侧脸线条,眼底带着轻松的笑意:“当然。地方订好了,带你们去尝尝点新鲜的。”
“新鲜的?啥新鲜的?”胖子眼睛一亮,“烤鸭?涮羊肉?爆肚?卤煮?”
“都不是。”小花卖了个关子,嘴角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去了就知道了。”
车子七拐八绕,最终停在了一条幽静胡同深处。外面看着不起眼,推开一扇厚重的、没有任何标识的深色木门,里面却是别有洞天。庭院深深,几竿翠竹掩映,一方小巧的枯山水透着禅意。穿着素色和服的侍者无声地引着我们穿过回廊,来到一间极其雅致的包厢。榻榻米,矮桌,窗外是精心打理过的微型庭院,环境清幽得不像是在喧嚣的北京城。
“嚯!这地方……讲究!”胖子脱了鞋,小心翼翼地踏上榻榻米,东张西望,小声嘀咕,“吃个饭还得脱鞋上炕?”
包厢中央,是一个光洁如镜的吧台。后面站着一位头发花白、神情专注、穿着雪白厨师服的老者,他面前整齐地摆放着各种我叫不出名字的、闪着寒光的刀具和精致的器皿。看到我们进来,老者微微鞠躬,用带着点口音的中文说道:“解先生,吴先生,张先生,王先生,晚上好。今晚由我为诸位服务。”
我隐约猜到了点什么,但胖子还一头雾水。他大喇喇地在吧台前坐下,好奇地问:“老爷子,咱今晚吃啥?有菜单没?先给胖爷我整几个硬菜垫垫底!”
老者微微一笑,并未直接回答,而是开始用一块洁白的软布,极其缓慢而郑重地擦拭起他面前那把细长的柳刃刀,动作带着一种近乎仪式的庄重感。
小花在我旁边坐下,低声解释:“这叫Omakase,日语‘拜托了’的意思。没有固定菜单,主厨根据当季最新鲜顶级的食材,现场发挥,做什么,我们吃什么。”
“哦妈卡死?”胖子努力模仿着发音,一脸茫然,“啥玩意儿?哦妈……卡死?这名儿听着就不吉利!花爷,咱吃个饭还得玩命啊?”
“噗——”我差点笑出声,赶紧捂住嘴,“胖子!是Omakase!意思是厨师发办!人家做什么你吃什么!”
“哦!哦妈卡死!”胖子恍然大悟地点点头,随即又苦了脸,“厨师发办?那……那他要是就给我发点青菜叶子咋办?胖爷我可是肉食动物!”
“放心,”小花气定神闲地抿了口侍者奉上的热茶,“这里的食材,是我从世界各地空运过来的。主厨山田先生,是业界公认的‘寿司之神’的弟子。保证让你满意。” 他顿了顿,补充道,“这店,是我开的。”
我:“……” 行!钞能力再次刷新认知!开个日料店就为了吃口新鲜的?!
胖子一听“肉食动物”有保障,还是花爷自家产业,立刻放心了,搓着手,一脸期待:“得嘞!那胖爷我今天就开开洋荤!哦妈卡死就哦妈卡死!”
山田主厨的表演开始了。
先是开胃小菜。一个巴掌大的、晶莹剔透的琉璃碗里,盛着一点嫩黄色的醋冻,上面点缀着几颗饱满的鲑鱼籽和一小撮翠绿的海藻芽。勺子小巧得像个玩具。山田主厨示意我们直接品尝。
胖子小心翼翼地舀了一勺送进嘴里,眼睛瞬间瞪圆:“嚯!酸溜溜,凉丝丝,这鱼籽……噗噗在嘴里炸开!鲜!开胃!”
我也尝了,确实清爽开胃,醋冻的微酸完美激发了鲑鱼籽的鲜甜。小哥也默默吃完了,表情没什么变化。
第二道是刺身拼盘。山田主厨从旁边的恒温柜里取出一个巨大的、还冒着寒气的保鲜盒。盖子打开,里面是铺满碎冰的、如同艺术品般的鱼生。粉嫩如樱花的是蓝鳍金枪鱼大腹,雪白带点透明的是比目鱼鳍边肉,橘红色的是北海道牡丹虾,还有几片带着银灰色光泽的竹荚鱼。每一片都切得薄如蝉翼,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配上山葵泥和特调酱油。
“这……这肉看着就金贵!”胖子夹起一片厚厚的大腹,蘸了点酱油,迫不及待地塞进嘴里。下一秒,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随即是一种近乎陶醉的满足感,眼睛都眯了起来,好半天才长长舒了口气:“我……靠!入口即化!肥得流油!香!真他娘的香!这钱花得值!” 他小心翼翼地又夹了一片,像对待稀世珍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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