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村的晨雾还没散尽,喜来眠的院门就被叩响了。我正蹲在后院给那只胖橘猫梳毛,听见动静抬头时,小哥已经无声无息地穿过堂屋去开了门。晨光透过葡萄架的缝隙,在他背影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张爷?”门外传来个清亮的女声,“我是林芮,解总介绍的营养师。”
我从猫尾巴上摘下一撮浮毛,蹑手蹑脚蹭到廊柱后偷看。门口站着个扎高马尾的年轻姑娘,穿着利落的运动装,背个巨大的双肩包,手里还拖着个登机箱——箱子上贴着航空托运标签,显然是刚下飞机就赶过来了。她身后不远处,小花正倚在辆黑色SUV旁打电话,晨雾模糊了他精致的轮廓,只能看见他时不时点头时,耳垂上的钻石耳钉闪烁的冷光。
闷油瓶侧身让营养师进门,目光扫过她鼓鼓囊囊的背包时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这是基础食材和工具。”林芮拍了拍背包,声音活力十足,“解总说您这儿厨具不全。小三爷呢?”
我正犹豫要不要现身,小花已经结束通话走了过来。他今天穿了件烟灰色的高领毛衣,外搭黑色长风衣,整个人像从时尚杂志里直接走出来的,与雨村灰扑扑的土路格格不入。
无邪哥哥肯定还在睡觉。他轻车熟路地跨过门槛,顺手把车钥匙抛给闷油瓶,“麻烦张爷了,后备箱还有两箱东西。”
闷油瓶接住钥匙,目光在我藏身的廊柱上停留了半秒,嘴角几不可察地绷紧了——这是他憋笑时的表情。我讪讪地走出来,橘猫趁机从我怀里溜走,尾巴扫过小花锃亮的皮鞋,留下一道显眼的灰痕。
“早啊小花。”我干笑着打招呼,这么隆重?
小花挑眉看了眼鞋上的猫毛,从风衣口袋掏出包湿巾:“你以为我是来度假的?”他优雅地擦拭着皮鞋,“王胖子呢?”
“还睡着。”我看了眼东厢房紧闭的房门,“昨晚上他——”
话没说完,林芮已经放下背包开始工作了。她像只训练有素的缉毒犬,动作麻利地翻开橱柜、检查冰箱,甚至踮脚摸了摸吊柜顶部。不到五分钟,她面前的料理台上就堆起了一座小山:辣条、薯片、巧克力、牛肉干……最离谱的是还有半只真空包装的酱鸭,藏在米缸深处。
“专业啊!”我目瞪口呆地看着那堆“违禁品”,“胖子藏得这么深都能找出来?有些小哥都不知道。”
林芮得意地推了推眼镜:“大学时我可是宿舍查违禁电器冠军。”她从登机箱里掏出个电子秤,“这些热量加起来够三个成年人吃一周了。”
小花冷笑一声,拿起那包辣条看了看生产日期:“王胖子真是越活越回去了,这种三无产品也敢吃。”
“那个……”我试图为胖子辩解,“这个辣条不怪胖子,其实是我买的……”
两道锐利的视线立刻射过来。张起灵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我身后,呼吸轻轻拂过我后颈,带着晨露的凉意。
“无邪。”小花慢条斯理地折起辣条包装袋,“我记得你说过要养生的?”
我后背沁出一层薄汗,感觉像是同时被班主任和教导主任逮到在厕所抽烟。正绞尽脑汁想借口,东厢房突然传来声震天响的喷嚏。
“阿——嚏!”胖子揉着鼻子晃出来,睡眼惺忪地嘟囔,“谁大清早念叨胖爷我……”他的声音戛然而止,目光僵在那堆零食山上,圆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血色,“我……我的储备粮!”他瞬间冲向料理台试图护住自己好不容易藏起来的食物。
林芮推了推眼镜,镜片闪过一道寒光:“胖爷,从今天起,这些都属于违禁品。”
胖子倒吸一口凉气,肚子上的肥肉都跟着颤了三颤。他求助地看向我,我假装研究天花板上的蛛网;转向闷油瓶,后者正专注地擦拭黑金古刀;最后看向小花——
“大花!解总!”胖子一个箭步冲过去,差点跪抱住解雨臣的大腿,“手下留情啊,给条活路!那包牛肉干是老北京特供啊!”
小花灵巧地闪身避开,风衣下摆在空中划出优雅的弧线:“王胖子,你上次体检报告我看了。”他从手机调出张图片,放大后赫然是胖子的血脂数据,“想早点去见阎王爷?”
胖子噎住了,小眼睛在那堆零食和体检报告间来回游移,最终定格在闷油瓶身上:“小哥……你说句公道话……”
闷油瓶收刀入鞘,走到零食山前蹲下,修长的手指拨弄了几下,精准地挑出两包坚果和那半只酱鸭,剩下的全部扫进旁边准备好的垃圾袋,动作利落得像在清理战场。
“这些。”他把挑出来的食物推到胖子面前,声音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每周一次。”
胖子捧着那点“特赦品”,表情像是被判了死缓的囚犯。小花刚要开口拒绝,林芮突然插话:“其实可以适当奖励。”她从背包里掏出几包东西,“无糖蛋白棒,低脂鸡胸肉薯片,魔芋爽……健康替代品。”
胖子狐疑地拆开一包鸡胸肉薯片,塞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睛突然亮了:“嘿!有点意思!”他转向闷油瓶,“小哥,你看这个行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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