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去冰岛,因为作者,夏天只去过冰岛和英国这两冷的地方,英国甚至可以穿羽绒服,但是热的时候短袖短裤,还总是下雨。
雨村的夏天,像被浸透在温泉水里的绿翡翠,浓稠、湿润、闷热得让人喘不过气。蝉鸣声嘶力竭地粘在每一片树叶上,空气仿佛凝固了,带着沉甸甸的水汽,吸进肺里都带着一股子被蒸腾过的草木腥气。竹椅坐上去不到五分钟就烙屁股,连溪水摸上去都带着一股温吞的暖意,全然没了往日的沁凉。喜来眠的吊扇开到最大档,搅动起的热风也仅能勉强驱散一丝黏腻。胖子穿着他那件洗得发白的宽大老头汗衫,瘫在柜台后的竹躺椅上,像一块快要融化的奶油,有气无力地摇着蒲扇,嘴里哼哼唧唧:“热……热死胖爷我了……天真,小哥,咱这雨村是改名叫‘蒸笼村’了吧?再这么下去,胖爷我这一身神膘怕是要直接熬成猪油了……”
小哥坐在窗边,依旧是那副雷打不动的沉静模样,穿着简单的棉麻短袖,露出的手臂线条流畅紧实,一滴汗珠顺着他的下颌线滑落,没入领口,那沉静的气质仿佛自带降温效果。他望着窗外被热浪蒸腾得有些扭曲的山景,眼神放空,不知是在神游天外,还是在回忆某个冰封雪飘的古老岁月。
我也热得有些烦躁,正对着账本上的数字发呆,心里盘算着是不是该把后院的深井水多打几桶上来冲冲凉。就在这闷热得让人思维都变得黏稠的午后,柜台上那部老式座机电话,突然“叮铃铃——”地炸响起来,声音尖锐刺耳,瞬间打破了小店里慵懒昏沉的氛围。
胖子被惊得一个哆嗦,差点从躺椅上滚下来:“我靠!谁啊?这大热天的……” 他嘟囔着,懒得动。
小哥的目光从窗外收回,落在了电话上。
我离得近,伸手拿起了听筒,一股塑料被晒热的气味钻进鼻腔。“喂?喜来眠。” 声音都带着被热气熏蒸过的懒散。
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清亮悦耳,带着一种穿透热浪的清凉质感,瞬间驱散了听筒里那股塑料味:“无邪,是我。”
是小花。
“小花?” 我精神微微一振,这声音在这种天气里简直如同天籁,“怎么着?北京也热得待不住了?想我们雨村的‘蒸笼’了?”
“想你们的‘蒸笼’?” 小花在那边轻笑一声,那笑声透过电话线也带着一股矜贵的优雅,“我是想救你们于‘蒸笼’水火。听你这声音,都快蔫了吧?”
“别提了,” 我抹了把额头的汗,“胖子都快热化了,嚷嚷着要变猪油。小哥还好,跟自带空调似的。怎么,花儿爷有何指教?”
“指教谈不上,” 小花的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轻松,“给你们送个清凉。我组了个局,去冰岛避暑,行程都安排好了。你和胖子,还有小哥,一起来。”
“啥?冰岛?!” 我怀疑自己热昏头听错了,声音拔高了几度。柜台后瘫着的胖子也竖起了耳朵,蒲扇都忘了摇。连窗边的小哥,目光也再次聚焦到我手中的电话上。
“对,冰岛。现在那边是极昼,温度十几度,避暑正合适。”小花的声音波澜不惊,仿佛在说去隔壁胡同口吃碗炸酱面。
“不是……小花,” 我脑子有点转不过弯,“这……太突然了吧?冰岛?那么远?我们……我们有护照吗?签证呢?这玩意儿不是得提前好久办吗?而且……” 我下意识地扫了一眼小店,“这店怎么办?”
“这些都不用你操心。” 小花的语气带着一种“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的理所当然,“护照信息我早就有了,签证加急,几天就下来。店?关几天门,雨村还能跑了不成?或者我让人来帮你们看几天?放心,亏不了。机票、住宿、行程,全包。你们仨,带上人就行。”
“全……全包?” 我一时语塞,被小花这豪横的安排砸得有点懵。胖子已经按捺不住,从躺椅上弹射起步,几步就窜到我身边,肥硕的脑袋硬是挤过来,耳朵紧贴着听筒,眼睛瞪得溜圆,呼吸都急促了:“花儿爷?真是花儿爷?冰岛?全包?真的假的?!”
小花显然听到了胖子的大嗓门,带着笑意:“胖爷,耳朵没毛病吧?真的。机票都订好了,下周出发。名单上有你,有无邪,有张麒麟,还有瞎子,黎簇,苏万,秀秀,哦,对了,” 他顿了一下,语气里似乎带了点微妙的玩味,“张海客不知道怎么知道了,也跟来了,算他一个。”
“张海客?” 我眉头下意识地皱了一下,他怎么也掺和进来了?胖子才不管张海客是谁,他听到“全包”和“冰岛”这两个词,眼睛已经变成了探照灯,一把抢过我手里的听筒,声音激动得发颤:
“花儿爷!您就是我亲爷爷!活菩萨!救苦救难的观世音!冰岛!全包!这……这多不好意思啊!嘿嘿嘿……那啥,胖爷我……我这就去收拾行李!保证不给组织添麻烦!对了,那边有啥好吃的?冰岛鳕鱼?听说老鲜了!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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