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岛之行的最后一天,在一种混合着尽情享受与淡淡离愁的氛围中拉开了序幕。窗外的天色依旧是那片熟悉的、仿佛永恒不变的灰蓝,但一想到明天此时,我们可能已经身处万米高空,飞离这片充满了奇迹与震撼的土地,心里就忍不住生出几分不舍。
小花的安排总是那么恰到好处且高效。早餐时,他优雅地擦着嘴角,宣布了今天的行程:“上午去辛格维利尔国家公园,体验丝浮拉大裂缝的浮潜。下午去盖歇尔间歇泉地带,看地热奇观。晚上,去蓝湖温泉,泡去一身疲惫,为这次旅行画上一个完美的句号。”他说话时,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我,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在确认我是否满意的细微表情。
“浮潜?!”胖子第一个瞪圆了眼睛,“在这冰天雪地里?还是裂缝里?花儿爷,您没搞错吧?这不得冻成冰棍儿?”
“放心,胖子,”黑瞎子笑嘻嘻地接话,顺手揽过旁边苏万的肩膀,“那地方是欧美板块和亚欧板块撕裂形成的裂缝,冰川融水清澈见底,而且有专业的干式潜水服,冻不着你。是吧,苏万,师傅跟你说的没错吧?”
苏万赶紧点头,脸上满是期待:“嗯嗯!资料上说能见度超高,能看到两大板块的岩壁,是顶级的水下体验!”
黎簇双手抱胸,哼了一声:“听起来还行,别又跟观鲸似的,晃得人晕船就行。”他虽然嘴上不饶人,但眼神里也透露出兴趣。杨好更是跃跃欲试。
闷油瓶安静地喝着牛奶,对此不置可否,仿佛去哪里、做什么,于他而言并无区别,只要跟着大家就行。张海客则已经拿出手机开始查询相关地质资料,一副严谨考察的架势。霍秀秀微笑着表示期待。
辛格维利尔国家公园距离雷克雅未克并不算太远。抵达时,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广阔而奇特的熔岩原野,覆盖着厚厚的苔藓,远处是清澈的冰岛第一大湖——辛格瓦德拉湖。而我们要体验浮潜的丝浮拉大裂缝,就隐匿在这片壮阔的景色之中。
在专业导潜的指导下,我们笨拙地套上了厚厚的干式潜水服。这玩意儿确实密封性极好,但穿脱过程极其费劲,把人裹得严严实实的,还有点紧身,总归穿起来不方便。胖子一边吭哧吭哧地拉拽着拉链,一边抱怨这比他当年钻盗洞还费劲。黎簇和苏万互相帮忙,笑得前仰后合。小花则早已利落地穿戴整齐,站在那里,身姿挺拔,即使穿着如此臃肿的服装,也莫名有种模特般的优雅感。闷油瓶的动作永远是最快最有效率的,他已经检查完自己的面镜和呼吸管,安静地等在一边。黑瞎子在帮苏万调整装备的间隙,还不忘对我挤眉弄眼:“大徒弟,待会儿水下别光顾着看鱼,也看看师傅矫健的身姿!”
一切准备就绪,我们分批沿着铺设好的阶梯下到裂缝之中。水温极低,即使隔着干式潜水服,也能感受到那股刺骨的寒意。但当我们真正将脸埋入那清澈得令人窒息的水中时,所有的寒冷都被巨大的震撼所取代。
这是一个完全不同的、静谧而魔幻的世界!
能见度极高,仿佛是在空气中游泳一般。阳光透过水面,折射出变幻莫测的光束,如同探照灯般照亮了水下奇观。两侧是陡峭的、色彩斑斓的岩壁——那是北美板块和欧亚板块撕裂的伤疤,岩层纹理清晰可见,诉说着地球亿万年的地质变迁。水草如同柔软的森林,随着水流缓缓摇曳。偶尔能看到透明的小虾或其他叫不出名字的水生生物在岩缝间穿梭。
我们像一群笨拙而好奇的外星访客,漂浮在这道地球的伤痕之中,被大自然的鬼斧神工深深折服。呼吸管发出咕噜咕噜的气泡声,在水下显得格外清晰。我努力调整着浮力,试图稳住身体,好让手中的水下相机能捕捉到这难以置信的景象。
黑瞎子果然如他所说,在水下灵活得像条鱼,他甚至翻了个跟头,对我比划着剪刀手。苏万紧跟在他身边,学着他的动作。解雨臣则游得更沉稳,像是在水中漫步,不时用手指轻轻触碰岩壁上奇特的纹理。张起灵就在我不远处,他的动作最为省力高效,仿佛天生就属于任何环境,他偶尔会指向某个方向,那里或许有一群特别的小鱼或是一处构造奇特的岩石。胖子一开始有点紧张,扑腾得水花四溅,但很快就掌握了窍门,开始对着岩壁上的裂缝比划,那眼神我太熟悉了,估计又在琢磨里面有没有藏什么“明器”。黎簇和杨好凑在一起,好奇地观察着水底的一切。张海客则游得比较远,似乎在仔细勘察地质结构。霍秀秀也显得很开心,对着我的镜头挥手。
我们在水下度过了奇妙的一个多小时,直到手指尖都冻得有些麻木,才依依不舍地上岸。脱下沉重的潜水服,冷风一吹,所有人都打着哆嗦,但脸上都洋溢着兴奋和满足的红光。
“值!太值了!”胖子一边擦着头发一边大声嚷嚷,“这比在海南浮潜带劲多了!这可是在两大板块中间游泳!够胖爷我吹一辈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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