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入酒店大堂的那一刻,我几乎要感动得热泪盈眶。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高级的香氛气息,光滑如镜的大理石地面倒映着璀璨华丽的水晶吊灯,穿着笔挺制服、面带职业微笑的服务生悄无声息地穿梭。温暖、明亮、洁净、安静——所有刚刚在地铁里被残酷剥夺的美好感受,此刻如同潮水般汹涌回归,瞬间抚平了我备受摧残的神经末梢。
“感谢小花……”我发自内心地低声喟叹,劫后余生般深吸了一口这昂贵而芬芳的空气,“至少他订酒店是干净的……”何止是干净,简直是富丽堂皇,每一个细节都在无声地诉说着“我很贵”三个字。
小花已经径直走向前台,流畅地用英语办理着入住手续。我们其他人则像一群刚进大观园的刘姥姥,刚从地铁上下来,衣服还有些凌乱,站在光可鉴人的大厅中央,与周遭的奢华格调显得有些格格不入。胖子试图把他那个塞得鼓鼓囊囊、还沾着点地铁站灰尘的背包藏到身后,黎簇不自在地扯了扯卫衣的帽子,苏万和杨好则好奇地打量着那些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艺术品摆件。
很快,前台经理亲自将几张房卡恭敬地递给小花。小花转过身,目光在我们这群人身上扫过,最后落在我脸上,语气平淡无波,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定论:“六间房。怎么分……”
我心里咯噔一下,立刻想起了上次在冰岛玻璃屋前那暗流涌动的分房场面,条件反射般地就想开口提议再来一次“公平公正”的报数游戏。
然而,我嘴巴刚张开,声音还没发出,小花仿佛早已看穿我的心思,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微微一眯,抢先一步,用一种清晰而缓慢的、足以让周围所有人都听清的音量说道:“钱是我出的,所以,”他顿了顿,目光精准地锁定我,嘴角勾起一个极浅的、带着点微妙弧度的笑,“我选择和无邪一间。”
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秒。
我:“……啊?”
没等我反应过来,他又慢条斯理地补充了一句,如同抛出了最终的王炸:“而且,和我一间,可以升级房型。升级到最好、最贵的套房。”
“轰”的一下,我脑子里那点关于“公平公正”的微弱坚持,瞬间被“最好最贵的套房”这几个金光闪闪的大字炸得灰飞烟灭!可耻的心动感如同海啸般席卷而来!经历了刚才那场噩梦般的地铁之旅,我对舒适环境的渴望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什么暗流涌动,什么微妙气氛,在实打实的奢华享受面前,都是浮云!
几乎是下一秒,我的脸上已经自动堆起了无比灿烂、甚至带着点谄媚的笑容,动作快过思考,一把捞起自己的行李箱,屁颠屁颠地凑到小花身边,语气欢快得能滴出蜜来:“真的吗?太好了!小花你真是太好了!就这么定了!咱俩一间!走走走!快去看看套房长啥样!”
我甚至没敢、也完全忘了去关心身后其他人瞬间变得各异的目光和表情——胖子那“果然如此”的挤眉弄眼,黑瞎子那意味深长的啧啧摇头,黎簇那不爽的撇嘴冷哼,苏万和杨好的面面相觑,张海客推眼镜的动作,霍秀秀了然的微笑,以及……闷油瓶那骤然投向我背影的、平静无波却似乎能让周围温度下降一度的视线……
小花对我这迅疾无比的态度转变似乎十分满意,他唇角那抹笑意加深了些,极其自然地伸手,非常顺手地揉了揉我的头发,然后才接过服务生递来的其中一张房卡,转身走向电梯。动作行云流水,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我则像只被巨大胡萝卜引诱着的兔子,欢快地跟在他身后,满脑子都是对“最好最贵套房”的无限憧憬,完全没注意到小花在进入电梯前,状似无意地回头,目光淡淡地扫过身后那群神色复杂的人,那眼神里一闪而过的、近乎宣告主权般的意味。
电梯无声而迅速地上升,停在高层。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吸走了所有脚步声,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小花刷开房门,侧身让我先进。
当我踏进所谓“最好最贵的套房”时,还是被眼前的景象小小震撼了一下。
这简直不像个酒店房间,更像一个豪华公寓。宽敞的客厅,落地窗外是璀璨的伦敦夜景,流光溢彩的泰晤士河与远处朦胧的伦敦眼依稀可见。舒适的沙发,精致的茶几,甚至还有一个设施齐全的小厨房和一个小小的阳台。装修是经典的欧式风格,典雅奢华,每一处细节都透着金钱堆砌出的品味。
“哇!小花!这也太棒了吧!”我丢开行李,兴奋地冲进去,像个孩子一样四处打量,摸摸光洁的桌面,按按柔软的沙发,“这view!绝了!”
小花跟在我身后,脸上带着一丝纵容的笑意,将他的行李箱放在客厅一角。
我兴奋地推开卧室的门,想象着里面该是怎样一张King Size的豪华大床——
然后,我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卧室很漂亮,装修同样精美。但是……正中央的那张床……它确实是双人床,但……是不是有点过于……紧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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