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着满篓还沾着晨露和泥土清香的药材回到喜来眠小院,日头已经升得老高,明晃晃地照下来,把院子里晾晒的床单被套都晒出一股好闻的阳光味道。忙活一早上,之前吃的那两个饭团早就消化得无影无踪,肚子开始不争气地咕咕叫唤,对早餐的期待值拉到了顶点。
尤其是,这将是我们的第一顿“药膳”!我心情激动,摩拳擦掌,感觉自己离那个“全员健康长寿”的伟大目标又近了一大步。一进院子,我就迫不及待地把竹篓往厨房门口一放,撸起袖子就准备大干一场。
“胖子!快!赶紧的!先把茯苓洗了,还有那黄芪,得切片吧?枸杞是不是直接放就行?当归呢?要不要先泡一下?”我嘴里啪啦地说着,伸手就去抓那胖乎乎的茯苓块,脑子里已经浮现出香喷喷的茯苓鸡汤在锅里咕嘟咕嘟冒泡的景象。
“去去去!一边儿待着去!”没想到,胖子一把拍开我的手,动作敏捷得像护食的猫,胖脸上写满了嫌弃和不信任,“小祖宗哎,您可别给我添乱了!就您那手艺,白水煮挂面都能煮成面糊糊,还想碰这些金贵药材?暴殄天物啊!糟蹋东西那是要遭雷劈的!”
我被他噎得一愣,有点不服气:“我怎么就糟蹋东西了?我这不是看着食谱了吗?陈奶奶写得清清楚楚的……”
“得了吧您呐!”胖子毫不客气地打断我,叉着腰,像个圆滚滚的茶壶,“纸上谈兵谁不会?那火候、那顺序、那药材下锅的时辰,差一星半点味道和药效就能差出十万八千里!这可是咱哥仨起早贪黑、翻山越岭采回来的,能让你拿来练手?边儿去边儿去,别碍事!”
他一边说,一边像赶小鸡似的把我往厨房外头轰。我被他推得踉跄后退,试图据理力争:“哎,胖子,你讲点道理!这药膳是我提出来的,方子是我搞来的,我总得参与一下吧?我帮你打下手也行啊!洗菜烧火总成吧?”
“不成!”胖子斩钉截铁,堵在厨房门口,活像一尊胖门神,“您那叫打下手?您那是拆台!上次让你帮忙看个火,好家伙,一转眼就跟小哥下棋去了,锅底烧得黢黑!上上次让你洗个菜,菜叶子没搓烂几片,倒是泼了满地的水,害胖爷我差点摔个四脚朝天!前科累累,劣迹斑斑!您的信用额度在胖爷我这早就透支干净了!”
我被他说得面红耳赤,那些陈年糗事被翻出来,确实有点底气不足。但我还想挣扎一下,这可是我的计划啊!哪有主帅被拦在战场外的道理?
我踮起脚,试图越过胖子肥胖的肩膀往厨房里张望,嘴里不死心地嘟囔:“那……那你总得让我看看你怎么做的吧?我学学还不行吗?万一以后你不在,我还能顶上……”
“盼我点好行不行?胖爷我长命百岁!”胖子没好气地白了我一眼,但看我确实一副心痒难耐、可怜巴巴的样子,语气稍微缓和了点,“行了行了,知道是你的主意,功劳簿上给你记头功!但实际操作,真不是您这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小三爷能干的。你就安生生在外头等着,胖爷我保证给你弄得妥妥帖帖,色香味……呃,至少功效俱全!去吧去吧,找小哥玩去,别在这碍手碍脚影响我发挥。”
他最后几乎是用蛮力把我推出了厨房区域,还顺手把厨房那扇老旧的木门给带上了,虽然没有完全关上,但意思很明显:闲人免进。
我站在厨房门外,看着那扇虚掩的门,听着里面很快传来胖子哼着小调、洗刷药材、切菜剁肉、以及锅碗瓢盆碰撞的忙碌声音,混合着渐渐升腾起的食物香气,心里真是又憋屈又期待,还有点说不出的暖意,但嘴上嘟囔着“我的意思明明是你出去了,我搁家也能做,怎么就变成了死不死的。”
憋屈的是,我这计划发起人居然被剥夺了参与权!期待的是,胖子的手艺那绝对是没话说,他肯出手,这药膳的味道就算有药材加持,估计也难吃不到哪儿去。温暖的是,胖子虽然嘴上骂得凶,但行动上却把最累最麻烦的活揽了过去,分明就是怕我累着或者搞砸。
得,看来我这“暗中操作”的计划,在实施层面,是注定要变成“胖子主厨,我等投喂”的模式了。
我讪讪地摸了摸鼻子,一回头,就看见闷油瓶不知何时已经坐在了廊下的老位置上,正静静地看着我。他手里拿着块软布,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刚才上山时沾了泥土和草叶的匕首,阳光照在他低垂的眼睫上,投下一小片柔和的阴影。那表情,一如既往的平淡,但我似乎从他微微抿起的嘴角,看到了一丝极淡的、类似于“早知如此”的意味。
他肯定早就料到胖子不会让我插手厨房重地。
我悻悻地走过去,在他旁边的矮凳上坐下,叹了口气:“胖子也太不信任我了。”
小哥擦拭匕首的动作没停,只是极轻地抬了下眼皮,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他的不信任,很有道理。”
我被他这无声的吐槽噎得没话说,只好百无聊赖地托着腮,看着院子里啄食的鸡群,耳朵却竖得老高,捕捉着厨房里传来的每一个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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