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膳的余韵还在唇齿间缭绕,那股温润的暖流仿佛渗进了四肢百骸,让人懒洋洋地不想动弹。学生们一个个吃得心满意足,脸上泛着健康的红晕,围着胖子不住地道谢,夸赞之词溢于言表,把胖子捧得飘飘然,几乎要找不到北。
“胖老板,您这手艺,绝对可以开宗立派了!”
“是啊是啊,回去我一定跟我所有同学安利!”
“这绝对是我这辈子吃过最好吃、最舒服的一顿饭!”
胖子笑得见牙不见眼,大手一挥,豪气干云:“同学们喜欢就好!以后再来雨村,直接来喜来眠,报我胖爷的名字,给你们打折!”
我看着这宾主尽欢的场面,心里也暖融融的。虽然胖子的初衷带着点商业算计,但看到自己的劳动成果被人真心实意地喜爱和感激,那种成就感是做其他事情难以替代的。
夜色渐深,山里的晚风带上了凉意。学生们帮忙收拾了碗筷,又聚在院子里聊了会儿天,便陆续回房休息了。兴奋劲过去,一天的疲惫涌上来,小楼里很快响起了年轻人均匀的呼吸声和偶尔的梦呓。
我和胖子、小哥坐在院子里,就着昏黄的灯光,喝着饭后消食的野茶。月光如水,洒在静谧的院落里,远处的蛙声和虫鸣比昨夜似乎更响亮了些。
“啧,年轻真好啊,”胖子咂摸着嘴里的茶味,感慨道,“精力旺盛,吃顿好的就能高兴成这样。”
我瞥了他一眼,笑道:“怎么,胖爷您老了?开始怀念青春了?”
“去你的!”胖子笑骂,“胖爷我正当年!我是说,跟这些孩子待一块儿,感觉自己都年轻了几岁。”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带着点得意,“不过说真的,天真,咱们这口碑算是初步树立起来了。你等着瞧,等他们回去,咱们喜来眠的名声,肯定得在年轻人里传开!”
我点点头,没打击他的积极性。虽然觉得“网红打卡地”什么的有点悬,但能多些人气,总归是好事。
闷油瓶安静地坐在一旁,手里拿着那只已经基本成型的小狗木雕,用更细的刻刀在做最后的修饰。月光落在他专注的侧脸上,柔和了平日里冷硬的线条。
“小哥,你这狗雕得真不赖,”胖子也注意到了,凑过去看,“准备送谁的?是不是看上村里谁家小母狗了?”
闷油瓶头也没抬,手下动作不停,只当没听见。
我笑着推了胖子一把:“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心里却也有些好奇,小哥很少做这种“无用”的东西,这木雕是打算做什么?
一夜无话。
第二天,学生们起得比我们还早。经过一夜休整,一个个又变得生龙活虎。他们今天的计划是深入探索雨村,去那些游客罕至的地方走走看看。吃早饭的时候,那个领队的男生兴致勃勃地摊开一张手绘的、略显粗糙的地图(估计是昨晚熬夜画的),向我们请教路线。
“吴老板,胖老板,张……张大哥,”他挨个叫了一遍,“我们想往更深的山里走走,看看有没有瀑布或者更原始的林子,您看这几条路,哪条比较合适?会不会有危险?”
胖子凑过去看了看地图,咂咂嘴:“嚯,同学们志向不小啊!这条,还有这条,往里走确实有个小瀑布,水挺清,夏天洗澡贼爽!不过路不太好走,有些地方得手脚并用。这条嘛……”他指着另一条蜿蜒向上的路线,“这条是去老林子的,路倒还算明显,但里面岔路多,容易迷路,而且听说偶尔有野猪啥的出没。”
学生们一听,非但没害怕,反而更兴奋了。
“野猪?真的吗?”
“瀑布!我们要去看瀑布!”
“迷路也不怕,我们有指南针和手机地图!”
我看着他们跃跃欲试的样子,心里有点不放心。这些城里孩子,对山林的危险性估计不足。胖子指的那几条路,我和小哥偶尔会去,路况确实复杂,万一真碰上野猪,可不是闹着玩的。
“要不……”我犹豫了一下,开口道,“今天我没什么事,陪你们走一段吧?胖子得看店,小哥……”我看向闷油瓶,他正慢条斯理地喝着粥,闻言抬眼看了看我。
“我也去。”他放下碗,言简意赅地说。
我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主动提出一起去。平时他对这种“闲逛”可没什么兴趣。
胖子也愣了一下,随即拍手笑道:“那敢情好!有咱们小哥保驾护航,别说野猪了,就是来个野人兵团也不怕!同学们,你们这待遇,绝对是VIP中P了!”
学生们虽然不太明白“小哥”到底有多厉害,但看胖子这态度,又联想到闷油瓶那非同一般的气质,也都纷纷露出惊喜和安心的表情。
于是,早饭过后,我们这支奇怪的队伍就出发了。我,闷油瓶,加上几个兴致勃勃的大学生。学生们装备齐全,登山杖、冲锋衣、登山鞋,还有各种相机和自拍杆。我和张起灵就随意多了,我穿了件旧外套和运动裤,闷油瓶更是他那一身万年不变的深色衣裤,脚下还是一双普通的布鞋,走在崎岖的山路上,却如履平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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