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娘低头回到文华院正堂,顾夫人见她回来,慈爱地招手。
“瑶儿,快过来。今日多亏了你,我这心里实在是感激不尽。”她拉着瑶娘的手,越看越喜欢,目光不经意间瞥见她唇上似乎被咬破,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却并未点破。
几位公子见瑶娘回来,又围了上来。
顾长瑜献宝似的递上一包精致的点心、
“表妹,这是京城最有名的桂花糕,你尝尝!”
顾长琅也不甘示弱,说着逗趣的笑话,想引得瑶娘展颜。
然而,经历了方才那一幕,瑶娘此刻只觉得如坐针毡。
她小心翼翼地应付着,不敢多看任何一位公子,更不敢收任何礼物,生怕再触怒那位掌控欲极强的侯爷。
她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怀中的小世子身上,这样心里才踏实了下来。
顾长渊随后也回到了正堂,他面色已恢复一贯的冷峻,仿佛方才厢房内的失控从未发生。
他周身气场骇然,不时落在瑶娘身上带着审视与独占意味的目光,却让在场的其他人都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同。
几位公子都觉得瑟瑟发抖,莫名觉得大哥好怕。
顾长渊见到她害怕的身影,不由低笑一声。
顾夫人心中又是欢喜又是忧虑。
欢喜的是长子似乎终于对女子上了心,忧虑的是那几个还不明就里、仍在献殷勤的傻小子。
看来,得找个机会提点提点他们才行。顾夫人心下暗忖。
顾夫人将长子对瑶娘那份不同寻常的关注,以及瑶娘明显躲闪的态度看在眼里,眉头微蹙。
她轻咳一声,看向长子,语气带着几分责备。
“长渊,你方才是不是斥责瑶儿了?她可是我的救命恩人,你若敢欺负她,为娘第一个不答应。”
顾长渊闻言,非但不恼,反而低笑一声,目光转向瑶娘时,竟然带了几分难得的柔和。
“母亲教训的是。”
他走到瑶娘面前,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温声道:“好了,方才是本侯错了,让我们表妹受委屈了,不气了好不好?
这话语中的亲昵让在场众人都愣住了。
“嗯。”瑶娘更是面红耳赤,在众人注视下,只得轻嗯了一声,恰好顾承钰哭闹着要吃奶,在瑶娘怀里拱个不停,瑶娘羞涩,声音细若蚊呐。“老夫人,侯爷,小主子饿了,奴婢要下去伺候小主子……”
她这般乖巧模样,让顾长渊心头也溢出一点儿柔情,语气不自觉地放柔。
“去吧,我让墨风送你回去,下午好好歇着,晚上再伺候钰儿。”
他这语气太过温柔,温柔的不正常。
几位公子见状,心中顿时警铃大作。
顾长瑜手中的桂花糕险些掉落,顾长琅摇扇子的动作也僵住了。
而站在一旁的顾长瑾,温润的眸色深了深,握着茶盏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想起方才瑶娘换衣时的慌乱,以及那微肿的唇瓣,心中已然明白大哥与她在厢房内发生了什么。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他心底蔓延,让他素来平静的心泛起了涟漪。
老夫人拉着瑶娘的手,心中不舍得,眼眶微红笑着道:“瑶儿,以后每日我叫许嬷嬷去接你,你过来看看我这老婆子,陪老婆子说说话好不好……”
瑶娘乖巧点头。老夫人待她极好,她也应当知恩图报。“嗯老夫人。瑶儿记下了。老夫人得病,再服药半月,便会彻底根除。瑶儿每日都会过来侍奉老夫人用药。”
宁远侯和几个弟弟全都震惊不已。
顾长渊率先反应过来,“瑶娘,你方才说什么?母亲的病……能根治?”
顾长瑜瞪大了眼睛,震惊无比问道。
“表妹,太医院院判都说母亲这是陈年旧疾,只能调理,无法根治的!”
“是啊表妹,”顾长琅也收起了玩世不恭的表情,神色严肃,“母亲的病连宫里的太医都束手无策,你有把握吗……”
唯有顾长瑾目光深邃地看着瑶娘,温声问道:“表妹可是有把握?”
瑶娘在众人灼灼的目光下,依然镇定自若。
她轻轻拍着怀中止住哭闹的小世子,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老夫人的病看似是心疾,实则是情绪不畅,常年郁结于心脉。只要按时服用奴婢特制的汤药,辅以针灸,半月之内必能根除。”
她顿了顿,看向顾夫人苍白的面色,语气柔和了些。
“老夫人,只是这半月内需静心养病,切忌情绪大起大落。”
顾夫人早已激动得热泪盈眶,她紧紧握住瑶娘的手,声音哽咽:“好孩子,你、你说的可是真的?我这病折磨了我十几年,每逢阴雨天就心痛难忍,辗转反侧睡不好觉,连宫里的太医都说……都说没救了……”
她激动得说不下去,只是用力握着瑶娘的手,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瑶娘反握住顾夫人颤抖的手,柔声道:“姨母放心,瑶娘既说得出口,便有十分把握。”
“好!好!好!好孩子,你真是姨母的福星~”顾夫人连说三个好字,激动得满面红光,“若你真能治好我的病,你就是我顾家的大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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