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那句沉重的开会二字,如同在紧绷到极致的琴弦上拨动了最后一下,余音未散,整个中院已陷入一种近乎凝滞的死寂。
男女老少,黑压压一片人头,或坐或站,挤满了这方天地。所有的目光,都如同被无形的磁石吸引,牢牢地锁定在端坐于八仙桌主位、面色肃然的王主任身上。空气仿佛停止了流动,连最不懂事的孩子,都被这凝重的气氛所慑,缩在母亲怀里,睁着大眼睛,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王主任没有让这份寂静持续太久。她双手平放在桌面上,脊背挺得笔直,目光如同探照灯,缓缓扫过全场每一张面孔。那目光并不凶狠,却带着一种洞穿人心的冷冽和不容置疑的权威。
“四合院的各位住户同志们,”她的声音响起,不高,却异常清晰,每一个字都像小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在众人心中激起涟漪,“今天,把大家召集到这里,召开这个全院大会,目的只有一个!”
她微微停顿,让那“唯一的目的”在寂静中沉淀,加重了分量。
“就是要严肃处理,你们院的职工家属,张翠花同志,接连两天,无端诬告、陷害轧钢厂后勤主任何雨柱同志,以及宣传科主任许大茂同志的严重问题!”
“哗——”尽管早有预料,但当王主任如此清晰、直接地将诬告陷害这四个字公之于众时,底下还是响起了一片压抑不住的低声哗然。虽然立刻又恢复了安静,但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更加精彩了——有果然如此的,有幸灾乐祸的,有面露担忧的,更多的是深深的震撼。
“在会议开始之前,我重申几点纪律!”王主任的声音陡然严厉起来,
“第一,实事求是!有一说一,有二说二,不允许歪曲事实,更不允许凭空捏造!第二,端正态度!我们是来解决问题的,是来批评错误、教育同志的,不是来看热闹,更不是来煽风点火的!第三,服从安排!会议过程中,未经允许,不得随意发言,不得交头接耳,不得扰乱会场秩序!谁要是违反了,”她的目光再次扫视,带着明确的警告,“别怪我不讲情面!”
这三条纪律,像三道枷锁,瞬间束缚住了全场。那些原本还想窃窃私语几句的,立刻闭紧了嘴巴;那些抱着看戏心态的,也不由自主地坐直了身体。所有人都明白,今天这会,绝非往常三位大爷主持的那种可以讨价还价、和稀泥的院子内部会议。
就在众人被这严肃气氛压得有些喘不过气时,王主任做了一个出乎不少人预料的动作。她并没有立刻让人把贾张氏带上来质问,而是从随身携带的那个深色布包里,郑重地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
那信封上,清晰地印着红星轧钢厂革命委员会的红字抬头。
看到这个信封,易中海的瞳孔微微一缩,刘海中的腰板挺得更直了,仿佛与有荣焉,阎埠贵扶了扶眼镜,眼神闪烁。而站在人群靠前位置的何雨柱,眼神平静,许大茂则忍不住伸长了脖子,脸上兴奋与期待交织。
王主任小心翼翼地取出信笺,展开。纸张摩擦的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在就具体问题进行讨论之前,我在这里,向大家宣读一份,来自红星轧钢厂革命委员会、杨厂长同志亲笔签署并加盖公章的《关于张翠花同志诬告我厂干部何雨柱、许大茂同志的情况说明及处理意见函》。”
“函件”!“情况说明及处理意见函”!还是杨厂长亲笔签署,加盖公章!
这几个词,如同重锤,狠狠敲在每个人的心上。这意味着,这件事已经不再是四合院内部的纠纷,甚至不仅仅是街道层面的问题,而是已经惊动了厂一级的领导,并且是以极其正式、极其严肃的官方文件形式做出了回应!事件的严重性,被瞬间提升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王主任开始宣读,她的声音平稳而有力,每一个字都回荡在院落中:
“致:南锣鼓巷街道办事处王主任并转四合院住户大会:
近日,我厂职工家属张翠花,连续两次前往我厂,采用捏造事实、虚构情节、当众撒泼等极端恶劣手段,无端诬告我厂新任干部许大茂、何雨柱两名同志偷盗厂内公物。
经我厂保卫科、劳资科及相关部门联合缜密调查,并核实相关人证、物证,现已查明:张翠花所告之事,纯属子虚乌有,是彻头彻尾的诬告陷害!
何雨柱同志、许大茂同志,自担任现职以来,工作勤恳,作风正派,并无任何张翠花所诬告之行为。张翠花的所作所为,不仅严重侵害了何雨柱、许大茂同志的个人名誉,给二位同志造成了极大的精神困扰与负面影响,更严重干扰了我厂正常的生产管理秩序,破坏了干群团结,损害了工厂声誉,性质极其恶劣,影响极坏!
对此,我厂表示最强烈的愤慨和最严厉的谴责!
我们坚决支持何雨柱、许大茂同志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坚决要求对诬告者张翠花进行严肃处理,以正视听,以儆效尤!并建议街道及四合院管理部门,对此类破坏社会安定团结、诬陷革命干部的行为,予以坚决打击,肃清流毒,维护社会公义。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