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是沉的,墨色裹着长乐帮的据点,青砖墙上爬满枯藤,像张密不透风的网。檐角的灯笼晃着,光微弱得只够照见门前两个守卫的刀鞘——鞘上的铜环在风里叮当作响,透着股冷意,比深秋的夜还寒。
林太平蹲在墙根下,手里攥着张皱巴巴的桑皮纸,是小昭按花满楼“听声辨位”画的“长乐帮账房布防图”,上面用炭笔标着“东厢房账房,贝海石辰时必查账;西厢房为药库,可做退路”。他指尖划过“账房”二字,又摸了摸怀里的锦盒——里面是程灵素特制的“墨汁迷阵”,遇风即散,能让敌人视物模糊,比寻常迷烟更贴合账房“笔墨之地”的场景。
“别紧张,按‘审计计划’来。”玉玲珑从旁边的树后走出来,身上换了身灰布短打,是长乐帮杂役的样式,脸上沾了点墨渍,手里提着个装满账簿的竹篮,“我去正厅‘送账’,就说‘林记绸缎庄按岳掌门吩咐,送最新流水来’,你趁机从账房后窗溜进去,记住,贝海石的账册都锁在‘三进式’木柜里,钥匙在他腰间的丝绦上,像现代的‘加密文件柜’,得用‘对账暗号’才能开。”
林太平点点头,却还是忍不住叮嘱:“要是他起疑,就扔这个‘假账册诱饵’,上面画了岳不群和倭寇的交易假记录,能吸引他注意力。我得手后会学布谷鸟叫,你听见就往药库退,那里有咱们提前藏的‘脱身绳’。”
“放心,我不是只会躲在你身后的。”玉玲珑笑了笑,从袖里摸出个小巧的铜制算珠,“这是‘账房机关珠’,程姑娘按江南账房的‘算盘锁’改的,贝海石要是抢假账册,我就把珠子扔在地上,能卡住他的脚,像现代的‘地面减速带’——咱们说好的‘各司其职’,错不了。”
她转身往正厅走,脚步轻得像猫,林太平看着她的背影,突然觉得,之前那个总爱跟他拌嘴的玉玲珑,此刻竟透着股利落的英气——不再是需要他保护的娇小姐,而是能跟他并肩拆局的搭档。
冰人馆的灯是亮的,程灵素蹲在灶前,药锅咕嘟咕嘟响,里面熬的是解“薄情寡义酒”的药,药香飘满了屋。小昭趴在桌上,手里拿着张更大的“长乐帮据点详图”,上面标着丐帮弟子的埋伏位置,还用红笔圈出“账房木柜的机关弱点”:“花大哥,你听,账房里有两个人的心跳声,一个沉稳(贝海石),一个急促(账房先生),应该是在核对账目——太平他们该进去了。”
花满楼端着杯茶,指尖轻叩桌面,耳朵微微动着:“听动静,正厅的人在喝茶,账房的人在翻账本,算盘声没停,像是在核对‘盐船支出’的假账——贝海石对账目最上心,太平他们正好能趁虚而入。”
乔峰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个传讯哨,哨身上刻着丐帮的莲花纹:“我已经让丐帮弟子在长乐帮外围埋伏好了,只要看见布谷鸟叫的信号,就从西厢房破门,先控住药库,断他们的退路——现代说‘外围防御要牢,不能让鱼跑了’。”
薛冰靠在门框上,手里捏着块刚烤好的栗子糕,咬得甜香四溢:“我跟陆小凤去东厢房后巷接应,那里是账房后窗的方向,万一他们被追,从后窗跳出来,咱们能及时接应。早跟太平玲珑说过,背熟‘撤退路线图’,别慌,按‘审计流程’来,准没问题。”
陆小凤晃着酒壶,笑着补充:“要是他们慌了,我就用灵犀一指帮他们挡刀,顺便教他们‘现代应急处理方案’——不过啊,我看这俩孩子,比咱们想的靠谱,一个懂账,一个懂机关,简直是‘江湖审计组’的最佳配置。”
长乐帮正厅,贝海石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端着杯冷茶,看着站在面前的玉玲珑,眼里满是怀疑:“你说你是林记的人?来送账册?林太平那小子,昨天还想跑,今天倒主动送账了?”
“贝帮主说笑了。”玉玲珑故意露出怯生生的模样,把竹篮里的假账册递过去,“我家公子说,岳掌门的吩咐不敢不从,只是……只是这账册里有‘盐船交易的明细’,怕被外人看见,特意让我亲自送来。”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我家公子还说,要是贝帮主能在岳掌门面前多美言几句,林家愿意把城西的布庄分您三成。”
贝海石的眼睛亮了亮,却没立刻接账册:“哦?布庄分三成?你先说说,账册里的‘盐船支出’,具体是多少?岳掌门可是盯着这笔钱呢。”
玉玲珑故意磨蹭,掰着手指头算:“好像……好像是三千两?具体的我记不清了,公子说‘您一看账册就知道,比码头的记录详细’——对了,贝帮主,我听公子说,这账册里还有‘倭寇给的定金’,藏在最后一页的夹层里,您可得仔细看。”
她一边说,一边用眼角的余光扫向账房的方向——窗纸动了动,是林太平的信号,说明他已经潜入。贝海石果然被“定金”“布庄”勾住,伸手去接账册,玉玲珑趁机把手里的铜算珠往地上一扔,“叮”的一声,算珠弹起,正好卡在贝海石的靴底,他刚要迈步,脚一滑,冷茶洒了一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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