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道里的风裹着霉味,撞在青砖上碎成冷意,连火把的光都晃得发颤。陆小凤的匕首转得慢了,刚才空粮草车队的阴影还没散——魏忠贤这招调虎离山,差点把外围的人全引走,现在想起还后怕。
他盯着前方岔路,突然停步,匕首尖指向左侧:“不对。”声音压得低,却带着笃定,“脚步声不对,不是毒兵的沉,是马蹄的急,还混着甲叶响。”
乔峰的打狗棒在地上敲了敲,节奏顿了半拍:“是王府的人。”他指节泛白,却没绷着脸,“握兵器的手松了,不像来打的。”
话音刚落,阴影里突然冲出来一队人马。为首的是汝阳王,甲胄没穿齐,左边护肩歪在胳膊上,头发乱得像被风吹过,手里攥着封皱巴巴的密信,纸边都被捏得卷了。看见乔峰,他翻身下马,动作急得差点绊倒,鞋跟都崴了:“快!救秘道里的人!魏忠贤骗我!”
张无忌和赵敏快步上前。赵敏的手指掐着袖角,没说话,却往父亲身边挪了半步——昨晚她还在想怎么劝父亲回头,现在见他满眼红丝,眼白里爬满血丝,像熬了整宿,心里突然松了半截。
“这江南王的印是假的。”汝阳王把密信塞给乔峰,手还在抖,信纸蹭过乔峰的手,带着汗湿的潮意,“魏忠贤根本没打算封我,他还说……说要在秘道里屠平民,嫁祸给我!”
众人凑过去看,密信上的“江南王印”歪歪扭扭,比孩童画的还丑,旁边还画着个小叉,写着“弃子”两个字,潦草得像随手划的。程灵素凑过来,指尖碰了碰印鉴,指腹沾了点红:“是朱砂混了面粉。”她捻了捻,红粉簌簌掉,语气里带着冷嘲,“魏公公这造假水平,比现代街头刻假章的还烂,也就骗你这种想当王爷的。”
汝阳王的脸先涨得通红,又瞬间发白,像被抽了力气,突然蹲下来,双手抓着头发:“我不该贪那个位置……”他声音发颤,“荣华是火,能烧了自己,也能烧百姓,我差点就成了倭寇的帮凶……现在回头,还晚吗?”
林诗音走过来,手里的《大明律》摊在他面前,指尖点在“立功赎罪”那一页:“按律,通倭是死罪,但主动揭发、助战,能减。”她声音温和却坚定,“就像现代犯错,跑不如补,补不如改,你现在做的,就不算晚。”
汝阳王抬头,眼里亮了点,突然站起来喊:“抬破甲弩来!”士兵很快抬来十架弩,弩身泛着冷光,弩箭锋利得能映出人影,“这弩能射穿倭寇的防毒甲!”他拍着弩身,语气里带着急,“秘道四层的粮草,我也知道在哪,魏忠贤把真粮草藏在那,空车队就是调虎离山!”
陆小凤拍了拍手,匕首收进腰间:“算你一个。”他指着秘道入口,语速快得像打鼓,“分两路:第一路,杨过、小龙女、张无忌、赵敏带一半人攻前阵,用破甲弩清毒兵,别让他们靠近核心;第二路,乔峰、令狐冲、任盈盈带另一半人断后,防魏公公的人抄后路;小昭、程灵素直奔核心熔圣火,石破天跟着,护好阵眼;阿朱易容成王府士兵,帮着抬弩,别露馅;花满楼跟断后队,你耳朵灵,听后面的动静,比监控还管用。我去前阵,盯着毒兵的甲胄破绽。”
“我亲手射穿那些毒兵的甲!”汝阳王抓过一把弩,肩扛着,动作虽生涩,却透着劲,“赎我的罪。”
赵敏看着父亲,突然说了句:“小心。”
汝阳王愣了愣,然后点头,眼眶有点红——这是女儿昨晚没敢说的话,现在从她嘴里说出来,比任何安慰都管用。
秘道里的风更冷了,前阵的人先往下走。杨过的玄铁剑裹着粗布,却压得阶梯轻颤,布下的影子都透着沉劲;小龙女手里的玉蜂针,针尾沾了点归元散,是程灵素刚给的,指尖捏着针,比平时更紧;张无忌走在中间,九阳心法在掌心转着,暖意在指缝间飘,随时准备接招;赵敏跟在父亲身边,手按在腰间的银簪上,时不时帮他扶扶弩,怕他扛得累。
汝阳王扛着弩,脚步比年轻士兵还快,甲叶碰撞的脆响在秘道里传得很远,像在敲着进攻的鼓点。到四层拐角时,他突然停步,指了指前方:“里面全是毒兵,甲胄厚,普通刀砍不动,得用弩先射。”
杨过把玄铁剑的布扯了,剑身乌黑,在火把下泛着哑光:“弩先放,我跟龙儿清漏网的。”
小龙女点头,玉蜂针扣在指尖:“针淬了归元散,射中就软,别让他们靠近小昭。”
汝阳王挥手,士兵立刻架起破甲弩:“放!”
弩箭“咻”地飞出去,像道黑闪电,瞬间射穿三名毒兵的甲胄——甲片“当啷”掉在地上,毒兵惨叫着倒在地上,黑血从伤口渗出来,冒着细烟。陆小凤在后头嘀咕:“这弩比现代反坦克炮还猛,就是没膛线,却够劲。”他没敢上前,怕挡着弩箭的路。
毒兵慌了,举着刀冲过来,刀身泛着青黑的毒光。乔峰的降龙掌突然拍出去,掌风扫过,两名毒兵被掀飞,撞在墙上,甲胄都凹了进去:“断后的跟我上!别让他们绕去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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