户部档案库的木门推开时,一股混杂着霉味、尘土和旧纸张的冷风扑面而来,赛义德刚迈进去就打了个响亮的喷嚏,赶紧用袖子捂住鼻子,皱着眉抱怨:“我的天!这地方比俺家驴棚还难闻!一股子老霉味儿,闻着都快把昨天吃的胡饼吐出来了!李默,咱们为啥非得亲自来查这破账簿?让户部的小吏送过去给你看不就行了?还省得遭这份罪!”
李默拎着灯笼,昏黄的灯光照亮满架堆得老高的账簿,那些账簿用麻绳捆着,纸页泛黄发脆,有的还沾着霉斑。他指尖轻轻拂过最上面一本账簿的封面,指尖沾了层细土:“河北道的盐铁收支关系边防军备,陛下特意让我来核查,说最近收到密报,河北道的盐铁账面带些‘异常’,但户部报上来的记录却做得完美无瑕,连个小数点都没差,这里面肯定藏着猫腻。”
沙赫里二世跟在后面,驴蹄子踩在青石板地上发出 “哒哒” 的响,像是在给他们伴奏。它时不时用头蹭蹭架上的账簿,把几本书蹭得摇摇欲坠,活像在帮着找线索。“你这驴倒是比户部的小吏还积极,” 李默笑着拍了拍驴头,从架子上抽出河北道近三年的盐铁账簿,“先从去年的开始查,重点看军械损耗和运输费用这两项,这两处最容易藏私。”
两人一驴在档案库里找了个还算干净的石桌,赛义德搬来块半人高的石头当凳子,刚坐下就 “哎哟” 一声:“这破桌子比俺的驴鞍还硬!坐得俺屁股疼!李默,你说的‘异常’在哪儿啊?俺看这上面的数字整整齐齐,比俺数胡饼的个数还清楚,连个错字都没有!”
李默翻开账簿,灯笼光映在密密麻麻的小楷字上,他用手指点着其中一行:“你看这里,去年河北道的军械损耗率只有百分之三,可按照边防军的常规训练强度,军械损耗率至少要百分之八,弓箭、弩机这些玩意儿,练得多了肯定容易坏,哪能这么耐用?还有运输费用,你再看这页,河北道的盐铁运输费比相邻的河东道高出五倍,都是走同样的官道,凭啥他们的运费这么贵?这两处都是明显的逻辑冲突,肯定有问题。”
话音刚落,脑海里的系统突然弹出提示:【检测到账簿数据异常!已标记三处逻辑冲突点:1. 军械损耗率(3%<常规标准 8%),疑似隐瞒损耗或私藏军械;2. 盐铁运输费用(河北道>河东道 500%),存在虚增费用嫌疑;3. 弩机库存数量(账面 5000 具)与出库记录(实际 8000 具)不符,差额 3000 具去向不明。建议使用化学显影法检测账页,排查是否存在暗账。】
“果然有问题!” 李默眼睛一亮,从怀里掏出个巴掌大的小瓷瓶,里面装着淡绿色的液体,“这是清虚道长教我的法子,里面是矾水(硫酸亚铁溶液),用它涂抹账页,要是有人用特殊墨水写了暗账,字迹就会显出来,比官府的验钞法子还灵。”
赛义德凑过来,好奇地盯着瓷瓶,伸手就想抢:“这玩意儿真能显字?比沙赫里二世的鼻子还灵?俺试试!俺倒要看看,这纸上是不是藏着胡饼配方!” 他抢过瓷瓶,刚想往账簿上倒,被李默赶紧拦住:“慢着!得用棉签蘸着涂,要是直接倒,不仅会损坏账簿,还可能让字迹糊掉,到时候啥都看不出来了!”
沙赫里二世也凑过来,用鼻子嗅了嗅矾水,大概是觉得味道刺鼻,突然打了个响亮的喷嚏,气流把灯笼吹得左右摇晃,火苗差点燎到账簿的纸边。“你这驴崽子!差点烧了证据!” 赛义德赶紧伸手扶住灯笼,瞪着驴儿,“再捣乱,俺就把你拴在门外,让你闻一晚上霉味儿,连青草都不给你吃!”
驴儿委屈地耷拉着耳朵,往后退了两步,却还是时不时用蹄子扒拉李默的衣角,像是在提醒他注意什么。李默笑着摇了摇头,从怀里掏出一小包棉签,蘸了点矾水,轻轻涂抹在军械损耗那一页的账页上。
没过多久,淡绿色的矾水渐渐变成深褐色,账页上慢慢浮现出几行细小的字迹,像是变魔术似的 ——“私售弩机三千具予契丹,每具价款银一两六钱,合计银五千两,存入范阳‘义和商号’,经办人:王三。”“找到了!” 李默兴奋地拍了下桌子,“果然有暗账!河北道的人私卖军械给契丹,还把钱存入了范阳的商号,这背后肯定有大人物撑腰,不然他们哪敢这么大胆!”
赛义德凑过来一看,气得直拍桌子,石桌上的灯笼都震得晃了晃:“这些人胆也太大了!竟敢私卖军械给契丹人,这跟造反有啥区别!李默,咱们现在就去皇宫告诉陛下,把这些坏蛋都抓起来,扒了他们的官服,扔进大牢里吃牢饭!”
“别着急,” 李默摆摆手,把账页小心地折起来,“现在只有暗账还不够,没有交易凭证或者担保文书,那些人肯定会抵赖。咱们再查查其他账页,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多线索,比如运输费用为啥这么高,是不是也藏着私吞公款的猫腻。”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