郾城郊外的鸿隙陂遗址,荒草长得比人还高,风一吹,草叶 “沙沙” 作响,像是在低声诉说着汉代水利盛景的过往 —— 据说当年这鸿隙陂灌溉着方圆百里的农田,百姓们靠着它丰衣足食,可如今只剩下一片荒芜,连当年的渠堤都被荒草埋得看不见了。
李默穿着一身粗布短打,裤脚挽到膝盖,手里拿着系统绘制的简易地图,地图上用红色标注着疑似暗渠的位置,身后跟着一群胥吏和老农。胥吏们个个面无表情,显然觉得这勘察是白费功夫;老农们则满脸怀疑,时不时交头接耳,讨论着这新来的县令是不是脑子不清楚,竟想修复这废弃百年的破陂。
赛义德牵着沙赫里二世跟在最后,驴背上驮着水壶和用油纸包好的胡饼,活像个随行的货郎,嘴里还在念叨:“李默,咱们放着好好的县衙不待,来这荒地里干啥?这里连棵能遮阴的树都没有,俺的胡饼都快被太阳晒硬了!”
沙赫里二世也像是嫌弃这地方,驴蹄子踩在杂草丛生的地上,时不时抬起头,甩甩尾巴,像是在驱赶蚊虫,又像是在表达不满。
“李少监,不是小老儿泼您冷水,这鸿隙陂废了快百年了,地下的暗渠早就塌了,说不定都被泥土填实了,俺看没啥修复的指望。” 老农王阿爷拄着锄头,指了指眼前一眼望不到边的荒地,语气里满是无奈,“前几年也有个官老爷想来修,召集了几十号民夫,挖了没几天就挖到了一堆烂泥,连暗渠的影子都没见着,最后只能放弃,还白白浪费了不少民力和粮食。”
其他老农也纷纷点头,七嘴八舌地附和:“是啊,王阿爷说得对,这陂早就废了,修不好的!”“咱们还是别折腾了,不如把力气花在修田埂上,还实在些!”
李默却不慌不忙,笑着蹲下身,抓起一把土,放在手里揉搓着:“王阿爷,您看这土 —— 是黏性很强的黄土,保水性好,当年的工匠选在这里修暗渠,就是看中了这土的特性。只要咱们能找到原来的暗渠走向和闸口位置,清理掉里面的淤泥,修复起来并不难。而且咱们有‘好帮手’,肯定能成。”
他说着,在脑海里默默调动系统:“启动地质扫描功能,定位鸿隙陂地下暗渠、闸口的具体位置,同时标记出堤岸的脆弱段,重点关注是否有坍塌风险。”
【系统地质扫描启动中…… 扫描范围:鸿隙陂遗址核心区域(约 10 平方公里)。检测到地下 3 米处存在汉代暗渠遗迹,总长约 5 公里,暗渠宽度约 2 米,高度约 1.5 米;闸口共 3 处,分别位于遗址东、西、南三个方向,其中西侧闸口保存最完整;已标记脆弱堤段 4 处,主要集中在西侧堤岸,存在局部坍塌风险,需重点加固。扫描完成,数据已同步至地图。】
李默心里有了底,站起身,指着西侧方向,语气坚定:“王阿爷,咱们先去西边看看 —— 根据我的判断,那里的地下暗渠保存得最完整,只要清理干净里面的淤泥,稍微修补一下破损的砖石,就能重新启用。”
众人将信将疑地跟着李默往西走,胥吏们拖着脚步,显然没抱希望;老农们则时不时停下脚步,观察着地面的地形,像是在验证李默的话。赛义德牵着沙赫里二世,时不时让驴用蹄子刨刨地,好奇地问:“李默,你咋这么肯定暗渠在西边?难道你会算卦?俺听说终南山的李泌道长会算卦,能知天上地下的事,你是不是也跟他学了两招?”
“俺这叫‘看土算渠’,比算卦还准。” 李默笑着打趣,指了指脚下的土地,“你看这西边的土,比东边的更湿润,草长得也更茂盛,说明地下可能有水源,暗渠大概率就在这下面。等会儿找到暗渠,你就知道了。”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太阳渐渐升到头顶,晒得人浑身冒汗。李默突然停下脚步,从怀里掏出地图,对照着地面看了看,又蹲下身,用手在地上丈量了几下,随后站起身,对身后的胥吏说:“就是这儿了!你们拿铁锹来,从这里往下挖,三尺深就能看到暗渠的砖石。”
胥吏们面面相觑,还是王阿爷身边的小孙子率先拿起铁锹,说:“俺来挖!俺倒要看看,李大人说得对不对!” 其他胥吏见有人带头,也纷纷拿起工具,开始挖坑。
沙赫里二世也凑过来,用蹄子帮忙刨土,驴蹄子刨得泥土飞溅,时不时还能刨出几颗小石子,惹得老农们哈哈大笑:“这驴还真机灵,比咱们这些老骨头还能干!说不定今天还真能挖出暗渠来!”
没一会儿,就听 “当” 的一声,铁锹碰到了硬物。小孙子兴奋地喊道:“挖到东西了!是石头!” 众人赶紧围过来,七手八脚地把周围的泥土清理掉 —— 果然,一块带着明显人工雕琢痕迹的汉代青砖露了出来,砖面上还能看到模糊的花纹,再往下挖,更多的砖石渐渐显露,暗渠的轮廓也清晰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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