碑文拓印完成的当晚,县衙书房里灯火通明,两盏油灯将案桌照得亮如白昼。李默小心翼翼地将宣纸拓片铺在宽大的楠木案桌上,拓片上的 “水利颂” 三字墨色浓黑,笔画间的飞白纹路清晰可见,如同水墨画中的留白,暗藏玄机。颜真卿手持一枚青铜放大镜,俯身仔细辨认着碑文中的每一处飞白皴纹,手指不时在拓片上轻轻滑动,揣摩其中的隐藏信息。
李默则在脑海中调用系统功能,视网膜上瞬间弹出淡蓝色的三维模型 —— 系统已自动将碑文上的线条与之前的河北兵力部署图逐一比对,模型中,“范阳军营” 对应 “山” 字的竖笔飞白,“渤海粮草码头” 匹配 “海” 字的三点水淡墨,“黄河骑兵渡口” 与 “河” 字的竖钩浓墨精准重合,连安禄山隐藏在卢龙塞的军械库,都通过 “塞” 字宝盖头的细微刻痕标注出来,误差不超过半寸。
“妙啊!实在是妙!” 颜真卿放下放大镜,忍不住赞叹,声音里满是敬佩,“这飞白体的枯笔浓淡、笔画走向,竟能将兵力部署藏得如此精妙,毫无破绽!‘山石为障’对应范阳西翼的夯土防线,‘水流为防’精准标注出卢龙塞的漕运薄弱环节,就算有人拿到拓片,也只会惊叹书法的‘枯润相生’,绝不会想到这竟是一份能改变战局的军事密图!”
李默调出系统生成的 “碑文 - 兵力图对照还原图”,指给颜真卿看:“颜太守您看,系统已根据碑文飞白还原出完整的兵力部署,甚至能通过兵力密度推算出安禄山若起兵,会优先从河东(太原方向)、范阳(洛阳方向)两路进军 —— 河东是漕运枢纽,范阳离长安最近,这两处是他的必争之地。您在平原郡只需重点布防东部,卡住他与契丹的联络通道,切断他的战马补给,就能打乱他的整体部署。”
颜真卿俯身看着还原图,频频点头认同,手指突然停在拓片末尾的 “虢” 字上:“李少监,你看这个‘虢’字,我特意缺了最后一笔竖弯钩。‘虢’为古地名,西周时曾为诸侯国,今属潼关辖地(虢州),我是想借这个字提醒你 —— 安禄山若想西进长安,必过潼关,这是他的必经之路。你需提前与潼关守将建立联系,加固城墙、储备粮草,万不能让他突破这道长安最后的屏障!”
李默心中一震 —— 系统之前预测 “天宝十四载,于潼关”,如今颜真卿又以 “虢” 字缺笔暗指潼关,两处伏笔不谋而合,这绝非巧合!他赶紧在案上铺开一张空白宣纸,用毛笔写下 “潼关” 二字,语气郑重地对颜真卿说:“颜太守放心,我早已让暗卫密切关注潼关动向,还通过郭子仪将军与潼关守将有所联络。若安禄山起兵,朔方军会从西支援,郾城的三千乡勇也会北上,与潼关守军形成夹击之势,绝不让他突破这道防线!”
就在这时,书房门被轻轻推开,赛义德端着一盘热气腾腾的胡饼走进来,胡饼上用芝麻拼出 “虢” 字图案,虽然笔画略显粗糙,却也看得出用心。沙赫里二世跟在后面,嘴里叼着一卷麻布,麻布上还沾着些许墨汁 —— 是陈娘子刚从军工作坊送来的军工进度报告。“颜太守,李默,俺烤了带‘虢’字的胡饼!虽然俺不知道这字念啥,也不知道啥意思,但沙赫里二世说,这字跟打仗有关,吃了能守住潼关,打跑安禄山!”
沙赫里二世将麻布轻轻放在案上,用头蹭了蹭颜真卿的胳膊,驴眼里满是 “快夸我” 的期待,像是在请他查看军工报告。颜真卿拿起麻布,展开一看,上面用炭笔清晰写着:“改良弩机已造百架(射程六十步,可穿三层铠甲),火药研发初见成效(已制成小型火球,可用于守城),精铁储备足够再造五十架弩机”,他忍不住笑道:“李少监不仅懂民生治理,还精通军工制造,有这些利器相助,再加上咱们的盟约,安禄山就算谋反,也讨不到半分好处!”
李默接过赛义德递来的 “虢字胡饼”,咬了一口,芝麻的焦香在嘴里散开,他放下胡饼,神色变得严肃起来:“颜太守,我有个提议 —— 咱们以‘碑文密图’为凭,正式结成平叛同盟。您在山东(平原郡及周边)整合各州兵力,牵制安禄山东路大军,不让他向东扩张;我在郾城守住江淮漕运通道,保障长安的粮草供应;再联合郭子仪将军的朔方军,从西路施压,三路夹击,形成‘东阻、西压、中守’的战略态势,定能在短时间内平定叛乱,守护大唐江山!”
颜真卿闻言,郑重起身,从怀中取出一枚黄铜印章,印章上刻着篆书 “平原太守颜氏真卿”,印角还带着些许磨损,显然是随身多年的私印。“这枚铜印为我私印,今日赠予你。” 他将铜印放在案上,推到李默面前,“日后你若需调动平原郡的兵力或粮草,只需持此印与碑文拓片(作为暗号),我的部下便会无条件全力配合,绝无二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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