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县衙窗棂,洒在黄铜铜镜上,反射出柔和的金色光晕,将房间映照得格外明亮。阿依娜穿着一身淡绿色的襦裙,手里拿着一把精致的桃木梳,站在李默身后,小心翼翼地为他梳理头发。自上次为太子献策后,李默两鬓的白发便成了她心中的牵挂,每日清晨的梳头时光,也成了她悄悄观察白发变化的专属时刻。
“大人,您最近是不是又熬夜处理政务了?” 阿依娜的声音轻柔得像清晨的薄雾,梳齿轻轻划过李默的发丝,在触及鬓角那撮醒目的白发时,特意放慢了速度,生怕弄疼他。“这白发…… 好像又多了几根,连发根都透着灰白。” 她从李默的发髻间轻轻挑出一缕头发,将其放在阳光下,阳光透过纤细的发丝,能清晰看到发根处新生的灰白色,与李默二十多岁的年轻面容格格不入,反而透着一股不该有的沧桑与风霜。
李默看着铜镜中自己的倒影,眼神复杂 —— 自 “政治天眼” 模块觉醒后,他已进行了五次深度政治推演,从预判杨国忠的人事调整,到分析安禄山势力的扩张轨迹,再到制定应对河南道 “军备核查” 的策略,每一次高强度的推演后,鬓角的白发都会如约增多,像是身体在无声地提醒他:每一次干预历史、每一次布局决策,都需要付出相应的代价。“或许是最近河南道‘军备核查’的事多了些,没休息好。” 他轻描淡写地回应,不愿让阿依娜太过担心,毕竟她只是负责照料自己起居的侍女,没必要让她卷入朝堂的纷争与压力中。
可阿依娜却放下手中的桃木梳,转身从桌上端来一碗冒着热气的参汤。参汤呈淡淡的琥珀色,表面漂浮着几颗红枣,香气袅袅,在空气中散开,带着淡淡的药香与甜味。“这是陈娘子昨天特意交代俺熬的,她说您最近为了郾城的事耗神太多,气血不足,需多补补身子。” 阿依娜将参汤递到李默手中,语气带着几分担忧,“您要是再这么熬下去,不仅白发会越来越多,身子也会垮的。到时候,就算有再多的计策,也没法守护郾城百姓了。”
李默接过参汤,温热的碗壁传来舒适的温度,他刚要低头喝,就听到院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 沉重而急促,还夹杂着驴蹄踏在青石板上的 “嗒嗒” 声。不用想也知道,是赛义德带着沙赫里二世来了。果然,片刻后,赛义德扛着一袋新磨的白面粉走进来,面粉袋上还印着 “郾城磨坊” 的字样,驴背上则驮着一个装满新鲜蔬菜的竹篮,里面有翠绿的青菜、鲜红的萝卜,还有几颗圆润的土豆,看起来格外新鲜。
“李默,俺给你带了新磨的面粉!” 赛义德的大嗓门瞬间打破了屋内的宁静,他将面粉袋放在地上,拍了拍手上的灰尘,“陈娘子昨天跟俺说,用这新磨的面粉烤胡饼,再加点参粉进去,能帮你补身子,让你少长几根白头发!沙赫里二世还帮俺去菜园挑了些青菜,它说你最近总吃干饭,得多吃点素,对身体好!”
沙赫里二世像是听懂了赛义德的话,用头轻轻顶了顶驴背上的竹篮,还 “嗷” 了一声,声音响亮,像是在向李默邀功 “俺也帮了忙,快夸夸俺”。李默看着一人一驴热情洋溢的模样,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刚才因白发而生的沉重情绪也消散了不少。他笑着举起手中的参汤,晃了晃:“你们有心了,只是不用这么麻烦。陈娘子熬了参汤,你们又送面粉又送菜,再这么补下去,我都要胖成胡饼了。”
“咋能不麻烦?” 赛义德凑到李默身边,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的鬓角,像是在数白发的数量,“俺昨天去军工坊送香料时,就发现你的白发又多了!是不是又在想那些朝堂上的破事?俺跟你说,别想那么多,有俺和沙赫里二世帮你,还有陈娘子、颜太守、郭将军他们,肯定能应付杨国忠和安禄山那些坏人!” 他说着,还举起拳头挥了挥,像是在给自己打气,“实在不行,俺就烤一堆最大的胡饼,把那些坏人都砸跑!让他们再也不敢来郾城捣乱!”
沙赫里二世立刻 “嗷” 了一声,兴奋地甩了甩尾巴,还用蹄子在地上刨了刨,像是在演示 “用胡饼砸坏人” 的动作,惹得阿依娜忍不住笑了起来,连眼角都弯成了月牙。李默也被逗笑,他放下参汤,伸手摸了摸沙赫里二世的头,驴毛柔软而温暖:“好,要是真到了那时候,就靠你们了。到时候,我给你们记头功,赏你们一筐苜蓿和一炉胡饼。”
可笑着笑着,李默的眼神又渐渐沉了下来 —— 他知道,事情远没有赛义德说的那么简单。刚才阿依娜为他梳头时,他清晰地看到镜中的自己,不仅鬓角的白发增多了,眼底也多了淡淡的青黑,那是长期熬夜、思虑过度留下的痕迹,像是两只挥之不去的黑影。阿依娜为他梳头时的小心翼翼,赛义德看似玩笑的担忧,陈娘子特意熬制的参汤,都在无声地提醒他:身体的代价正在一点点显现,若再不顾及,恐怕真的会像陈娘子说的那样,拖垮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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