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离渊的女儿。
也是他要杀的母亲的孩子。
是翼族不容的私生，是祖坛所需的祭品，是这场权谋里最干净、也最肮脏的一环。
可我不是祭品。
我抬起手，抹去嘴角的血，五指张开，再次按进阵眼。
血流入纹路，金红光芒骤然暴涨。整座阵法嗡鸣如雷，魂晶猛然上升，悬至头顶一尺，裂痕中渗出的血更多了，像一条细蛇蜿蜒而下。可这一次，我没有退。
灵力逆冲经脉，肋骨处传来锯齿般的钝痛，手臂几乎抬不起来。反噬已经到了极限，再催动一次，可能当场呕血昏死。可我知道，如果现在停下，明天他们破门而入时，我不再是烬羽，只是“主上要的那个女儿”。
我要让他们知道——
我不需要谁来认我。
我的命，从母亲把我推出柜子那天起，就只属于我自己。
短刃忽然轻颤一下，刀柄莲花的光芒变得柔和，不再灼人，反倒像在安抚。我盯着它，忽然明白：这不是武器，也不是信物。这是母亲替我收下的、父亲唯一没收回的东西。
是他亏欠的证明。
是我活下来的凭证。
头顶的光柱忽然晃动了一下。
夜空中传来低沉的嗡鸣，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我抬头，透过岩层裂缝，看见几道黑影掠过月轮，速度快得惊人。黑翼展开，划破云层，朝着矿洞方向俯冲而来。
来了。
我咬破舌尖，强行提神，左手握紧短刃，右手结印，灵力自丹田冲出，直贯阵心。
魂晶剧烈震颤，光芒由金转赤，结界瞬间扩张，将整个矿洞笼罩其中。地面符文全部亮起，岩壁上的古老刻痕逐一苏醒，像是远古的誓言被重新念出。
少年在昏迷中轻轻动了下，眉头皱起，似乎感应到了什么。
我没有回头。
只低声说：
“这次，换我护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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