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缝间骤然渗出淡蓝色的光,顺着纹路蔓延,像是活过来一般。一声沉闷的响动后,石门向内滑开,露出一条向下延伸的狭窄通道,空气里涌出潮湿的冷意。
老人走上前,从袖中取出一盏小油灯,点燃。
火光映在他脸上,照出一双浑浊却坚定的眼睛。
“走吧。”他说,“趁着夜深,趁着他们还没发现门开了。”
我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藏书阁的大门,然后迈步进入通道。
身后,石门缓缓合拢,隔绝了外界的光。
通道内极窄,仅容一人通过,地面湿滑,墙上有古老的刻痕,像是某种指引符号。老人提灯在前,脚步虽慢却不迟疑。我紧随其后,手始终按在短刃上。
走了约莫半炷香时间,前方出现三岔路口。
老人停下,举灯照向左侧墙壁,那里刻着一个残缺的翼形图案。
“这边。”他说,“老祭司说过,看见断翼,就往右转。”
我们转入右边通道,越往深处,空气越冷,呼吸都带上白雾。忽然,前方拐角处,有一块石碑斜插在地上,表面覆满青苔。
老人走近,用手抹去苔藓。
碑上刻着一行字:“止步者生,逆行者亡。”
他盯着那字,喃喃道:“这不是原来的碑文……以前写的是‘归途在此’。”
我心头一紧。
有人改过标记。
就在这时,头顶传来细微的沙沙声,像是泥土松动。
我和老人同时抬头。
一块拳头大的碎石从上方掉落,砸在石碑边缘,裂成两半。
紧接着,第二块、第三块接连落下,尘灰簌簌而下。
通道尽头,隐约有光闪了一下,又迅速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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