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手收紧。
三百年前，我亲眼见过一位翼族老者跪在天门前求见天帝，说族中多人莫名虚弱，怀疑灵脉受损。天帝站在云台上，淡淡地说：“尔等血脉不纯，自然难承天恩。”
原来不是血脉问题。是他们早就动手了。
“还有谁参与？”我继续问。
“昆仑虚也有几位长老签字同意。”他喘着气，“只要不动根基，他们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说，谁真的在乎异族死活？”
轩辕元猛地抬头。“你说什么？”
“你自己去查。”俘虏吐出一口血，“在天宫藏书阁最底层，有一本黑色册子，记录了三十年来的交易明细。只要你能找到它。”
他说完这句话，身体一软，又昏了过去。
轩辕元拔出银针，把他重新绑好。“他还活着，可以带回去作证。”
我看向洞外。天色还是灰的，风更大了，吹得洞口的枯叶打转。结界的光闪了一下，比刚才更弱。
“我们不能在这里久留。”轩辕元说，“但他们很快就会来。”
“那就等他们来。”我说，“不过这一次，我们不逃。”
云禾走到我旁边。“你说怎么干，我就怎么干。”
我抽出轩辕剑。剑身映着微弱的光，照出我的脸。我看着自己，想起小时候在昆仑虚练剑的日子。那时我以为修道是为了护人，而不是为了杀人。
现在我知道了。
真正的道，不是顺从规则，是在规则腐烂的时候，亲手把它砍碎。
“我会把这一切公之于众。”我说，“不管付出什么代价。”
轩辕元点点头。“那就从今晚开始。等他们来的时候，留下一个活口，逼他说出联络方式。”
云禾从怀里掏出一张符纸，虽然皱了，但还能用。“我可以设个追踪阵，只要他们用了天族的传讯法器，就能反向定位。”
我收剑入鞘。“等我们进了天宫，我要亲自打开那本黑色册子。然后把它挂在南天门上，让三界都看看，所谓正统是怎么踩着别人尸骨往上爬的。”
洞外的风突然停了。
结界最后一丝光颤了颤，终于熄灭。
灰袍女人往后退了一步，手已经按在刀柄上。
我知道，他们快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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