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克……我是说,邓肯爵士。”话一出口,邓克就后悔了。他还没正式受封,不该使用爵士称号。
艾莉西亚却似乎没注意到他的不安:“您是路过的骑士吗?也是去参加领主大人的比武大会?”
“是的,女士。”邓克站得笔直,试图显得更像骑士一些。
“您的纹章真特别。”艾莉西亚好奇地看着他盾牌上的灰隼:“我从未见过这个图案。是哪个家族的?”
邓克喉咙发紧:“奥克伍德家族,女士,一个……小家族。”
他们又交谈了几句。艾莉西亚对流浪骑士生活充满好奇,问了许多问题,邓克只能凭老骑士的故事和自己的经历回答。
临走时,艾莉西亚微笑着对邓可发出了邀请:“希望能在比武大会上见到您,邓肯爵士。”
回旅店的路上,邓克的心跳仍未平复。艾莉西亚的笑容、声音、甚至裙摆拂过草地的方式,都印在了他脑海里。但同时,愧疚感如藤蔓缠绕。他骗了她,他还不是真正的骑士,至少现在还不是。
那一晚,邓克辗转难眠。骑士八德中的“诚实”与“荣誉”在他心中交战。最后,他做出了决定:他必须尽快找到真正的见证人,正式获得骑士身份。只有这样,他才配得上艾莉西亚的友善,配得上老骑士的遗志。
………………
接下来的两个月,邓克开始了艰难的寻访之旅。真是寻找老骑士生前曾效忠过数位领主:虽然最后都因各种原因离开了。但是邓克按照老骑士笔记中的记录,还是逐一拜访这些家族。
第一站是蓝湖堡的德·拉库尔家族。接待他的是城堡总管,一个尖脸细眼的男人。
“贝尔纳多·德·奥克伍德?”总管翻着厚重的册子,“啊,没听说过,巴托尼亚这么多骑士家庭,除了长子,其他全都是流浪骑士。”
说到这儿,管家语气一转,上下打量着邓克:“但他也为湖中女士奉献了一切,至于你,你说你是他的继承人?有何凭证?”
邓克展示长剑和盔甲:“他临终前将一切传授于我。”
总管嗤笑一声。“盔甲可以偷,故事可以编。没有正式文书,没有见证人,我怎么知道你不是个逃兵或骗子?”
他挥手赶人:“走吧,蓝湖堡不接待来历不明之人。”
第二站是鹰巢城的德·蒙特福特家族。这次邓克见到了年迈的领主本人。
“贝尔纳多?那个倔老头!”蒙特福特爵士咳嗽着,“我记得他。优秀的战士,糟糕的廷臣。至于你……”
爵士眯起眼睛,打量起面前的年轻人:“你说你继承了他的名号?可我记得奥克伍德家族已经绝嗣了。”
“我是他的侍从,被他收养为继承人。”邓克坚持道。
老领主摇摇头。“侍从不等于骑士。你需要正式的册封仪式,由真正的骑士执行。我老了,不再主持这类仪式了。去别处吧。”
一次又一次的拒绝。有的家族根本不见他;有的则像赶野狗一样赶他走;还有的要求他完成不可能的任务——比如杀死一头双足飞龙,或带回绿皮warboss的头颅——作为考验。
希望如沙漠中的水洼,一次次出现,又一次次干涸。铁蹄的蹄铁换了一次又一次,邓克的钱袋也越来越轻。他开始怀疑自己是否太过天真,是否应该放弃这个梦想,回到帝国边境的农场,像父亲一样度过平凡的一生。
但每当这时,老骑士的声音就会在耳边响起:“荣誉不在血脉,而在行为,邓克。”
还有艾莉西亚的笑容,那是他贫瘠生活中一道意外的光。
随着比武大会的日子越来越近,邓克终于来到了最后一站:贝尔纳城的城墙下。这是老骑士笔记中记载的最后一个效忠对象,也是希望最渺茫的一个——爵士当年是因决斗失败而离开的,与本地家族的关系可谓恶劣,而最可怕的是,艾尔伯特爵士甚至已经不在人间。
那一刻,邓克几乎绝望。所有可能的门都已关闭。离比武大会只剩一周,他却没有参赛资格。或许他只能作为一名观众,在人群中仰望其他其实相互比赛,自己永远只能做一个在土里刨食的可怜农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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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龙领地贝尔纳的首府城市在夏季的阳光下熠熠生辉。白色城墙高耸入云,城堡塔楼上飘扬着夏拉的旗帜,一条蓝色巨龙盘绕金色长矛。城外的比武场已经搭建完毕,彩旗飘扬,人声鼎沸。
邓克牵着铁蹄穿过拥挤的街道。铁蹄似乎也感受到了气氛的活跃,兴奋地打着响鼻。邓克找了一家便宜旅店住下,然后前往比武报名处。
长长的队伍中尽是衣着华丽的贵族骑士,他们的侍从帮忙扛着精致的武器盔甲。轮到邓克时,负责登记的文书头也不抬地问:“姓名、家族、封地?”
“邓肯爵士,奥克伍德家族,天使谷地。”邓克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信。
文书抬起头,挑剔地打量着他寒酸的装备。“凭证?受封文书?或者见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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