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慈寿宫,难得已经月余没有传出瓷器摔打的声音。
皇太后看完北蛮送来的书信,用烛火点燃,从牙缝里挤出骂人的话:“北蛮人是不是都没脑子?”
“军营十几二十万的兵马,一个女人都看不住,这都一个月了,还没找到。”
“来质问哀家,为何不告诉他们姜氏会武,姜氏从小是周氏带大的,怎么可能会武!”
“废物就是废物,被一个不会武功的女人耍的团团转!”
太监元华递上茶水,盼主子舒心,“娘娘,我们可要帮忙找人?”
皇太后反问:“怎么帮?找到人再给他们送回去?”
“如果姜氏真的回来了,茵北木还会放任她被我们抓吗?别到时候把哀家自己赔出去!”
“渝州传来消息,姜氏在渝州茵三海家坐胎,可是没有人见过她,说明什么?说明茵家故意这么说,好保全姜氏的名声。”
元华立即奉承:“娘娘英明!”
皇太后冷哼,“哀家断定姜氏没有回来,她哪里有这个能耐,大晚上的,只去过一次的密道,就能记得路数?”
“就是挖密道的人,白天上山也未必马上找得到入口;”
“回信告诉耶律鸿,姜氏没有回来,让他要么继续找,要么放弃得了,反正她这辈子回不来了;”
皇太后忽然大笑起来,“茵家、姜家、周家一辈子都不可能知道她去哪里,莫名其妙丢了个闺女,想想都好笑;”
“让茵北木痛苦才是我们的目的,等着吧,一年后,茵北木只能报姜氏病故!我倒要看看他是另娶,还是像他祖父一样做痴情种!”
这时,外头传来急切的脚步声和呼喊。
“皇祖母!皇祖母!救我!”
“哀家的乖孙女来了!让下人准备她爱吃的羊奶酥!”皇太后朝门口望去,翘首楚盼。
方秀雅过于着急,跨过门槛时扑倒在地。
皇太后焦急万分,“快把郡主扶起来!哎哟我的小宝儿~这是怎么了!慌慌张张的!”
方秀雅推开扶她的奴才,冲跪在皇太后脚边恳求:“皇祖母!救救我!雅儿不要嫁去北蛮!雅儿只想一辈子留在皇祖母身边!”
皇太后听的云里雾里,问道:“你在说什么?什么嫁去北蛮?”
方秀雅急的满头是汗,嚎啕大哭起来,“皇叔要把我送去北蛮和亲!嫁给北蛮皇帝做妾!”
“我不答应我不答应!皇祖母,你救救我!你让皇叔收回旨意!”
皇太后拍案而起,“岂有此理!皇帝这是想的哪一出戏!”
“竟敢把哀家最疼爱的孙女送北蛮去做妾!”
“他是有意想与哀家过不去吗!反了天了!”
就在她气囊囊命令下人去叫来皇帝时,一抹金色的身影走进屋内。
屋里的奴才纷纷跪下磕头:“皇上万安!”
皇帝笑意满面,说:“皇太后的怒火快烧到宫门口了,秀雅郡主这是提前来与皇太后告别来了?”
皇太后压抑住脾气,咬着牙质问:“皇帝!雅儿说和亲北蛮是怎么回事!哀家不同意!”
皇帝没有马上回答,而是自顾自的坐下,若无其事的环顾屋内摆设。
御前大太监平才站在他身边,低着头当鹌鹑,全然无畏皇太后的吼叫。
元华立即让人奉茶。
皇太后得不到回应,又气又恼。
但是,她没有立即发难皇帝。
她清楚这个时候更应该冷静应对,不能和皇帝撕破脸。
茶水奉上,皇帝像是喝了一大口,笑着说:“好茶。”
皇帝故意顾左右而言他,“今天天气不错,暖和,钦天监说,过几天要下雪,今年的雪会比往年多。”
方秀雅在家在后宫跋扈惯了,从未受制于人,也从未受过委屈。
且她从小就认为,皇上夺走了她父王的皇帝宝座。
她一直认为自己本该是公主,不应该只是郡主。
现在又在气头上,她完全忘了要假装敬重皇帝,直接喊话:“皇叔!我不要嫁去北蛮!你不能不经我皇祖母同意把我嫁过去!”
皇太后故作呵斥:“雅儿!休得无礼!”
皇帝笑呵呵的反问:“哦?原来朕做决定还需要问过皇太后?这是为何?”
方秀雅被宠坏的脑子,感觉不出气氛有异,接着喊:“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自小是皇祖母养大的!自然什么事都要她老人家做主!”
“雅儿!”皇太后狠厉的瞪着孙女:“闭嘴!跪下和皇上道歉!你做晚辈的怎好在皇帝面前大呼小叫!”
皇太后故意没有指出孙女真正的错处。
她不想和皇帝撕破脸,但也没打算讨好皇帝。
方秀雅知道这时候只有皇太后能救她,事事听她就对了。
她心不甘情不愿的跪下认错:“皇叔,雅儿知错!”
皇帝的脸上依旧挂着笑,只是笑不达眼底,“快嫁人了,也该懂事了,去了北蛮皇宫,可不能不懂上下尊卑;”
“朕听闻,北蛮善太后,也就是耶律鸿的生母是一个不讲理的人,就连北蛮皇太后都要让她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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