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巧婷早发现丁广明狠毒的视线,不以为意。
她弯下腰摸摸小北的脑袋,把家里门锁的钥匙挂在它脖子上,“要乖,我们一定回来接你。”
“昂~~昂~”小北难受,它明白主人的意思。
主人出门办事,它不能跟着,让它自己玩。
如果主人不回来,我可以去找她们吗?
它的问话,主人没有回答。
主人没回答,就是可以。
姜巧婷站在马车上对村民们挥手,“苍伯,苗大娘,小北麻烦你们照看,我家你们随便用,搬进去住也可以的!”
苗氏不知为何,觉得在和姜巧婷母子彻底永别似得,声音哽咽,“安心去吧,我们一定照看好小北,凌翔可喜欢小北了!”
姜巧婷走进车厢,卸下演戏的面具,落下了泪,
来北蛮四个月,苍梧一家给她们很大的帮助。
苍家祖孙三人是真诚的人,是她们俩的贵人。
特别是苍梧,明明看出了问题,却绝口不提,还愿意为她掩饰。
如此大义,她不知该如何感谢才好。
若是在南齐,她真的很愿意请家人帮助苍家,送给他们一条更平顺的道路。
茵琦玉驾车离开新三村,转头看闺蜜在抹眼泪,“来接小北的时候,还会再见的。”
“嗯,说的也是,还能再见的。”姜巧婷顿时振作起来。
与此同时,苗氏在和村里的妇人赞叹姜巧婷懂人情世故,一起数落丁家。
苍梧独自回家,进门就把门关上。
他小心翼翼的从床底下拿出一个布袋,从里面拿出一张画像。
画像上的姜巧婷,眉毛处贴着两条白纸。
苍梧把画像卷起来丢进炉子。
炉中的炭火瞬间膨胀,把画像吞食成灰。
苍梧拿出昨天姜巧婷给的钱袋。
昨天苗氏一直吵着要把钱袋子还回去,他一直捂着没在妻子面前打开,就怕里面藏着别的东西。
里面装的金花生,少说能折合五百两银子。
“帮忙照看狗,哪里需要这么多的银子,若是普通人,又哪里会如此大方给一袋金子?”
“看来,你出生在南齐富贵人家,耶律鸿这个狗皇帝抓你,到底为了要挟谁?”
苍梧把金花生倒在手心里,里头果真掉出一张纸片。
上面是两行秀气的字,【苍伯,您是我们的贵人,再见时,必定告知我们来处,再见时,便是您大仇得报之时。】
苍梧身为北蛮子民,明知有南齐人在身边,却隐瞒不报。
连日来,他叛国的负罪感压心,夜不能安。
此时,所有的自责和愧疚,一扫而空。
苍梧把纸片丢进火炉,喃喃自语,“你是南齐细作也好,或是别的也罢,希望你们一路顺遂,得偿所愿!”
“北蛮由耶律鸿这对母子当家,乱就乱了吧,能让耶律鸿不愉快的人,都是好人。”
阴郁的天空终于晴朗,丝丝阳光透过云层,撒在马车车顶。
茵琦玉手里拿着地图,和自制指南针。
姜巧婷裹着被子靠在门边,时不时朝车厢内的铜板翻白眼。
加上行李,车厢内一共装有九个箩筐,一个大麻袋,两个背包,还没算上一个马桶,两床被褥。
好在一箩筐的鞭炮已经化作一袋火药,可以见缝塞一塞。
姜巧婷提议,“要不先去下一个城市,找个铺子,把这些东西换成银子,打八折换也行。”
茵琦玉反对,“都已经带上车了,还骨折换银子做什么,沿途花掉就是了,满西城去皇城,中间隔了三座大城,要花银子的地方多着呢。”
姜巧婷咬牙切齿,“大半个车厢都被占了!晚上睡哪里!睡车底还是睡车顶!”
茵琦玉被闺蜜吼得缩缩脖子,铜板这件事确实怪她,“你大姨妈是不是快来了?”
姜巧婷思绪顿时被带偏,想了想日期,“还有三四天吧。”
“难怪了,你要不要吃点糖,睡一会儿?心情可能会好一点。”茵琦玉好声好气哄她。
“不困,不想吃糖,我就想把这几筐破铜烂铁处理掉!”姜巧婷的注意力再次放在铜钱上,不依不饶。
“你打算怎么花掉它们?”
“要不去下个城市的牙行看看,买鞭炮?”
“或者买点首饰?”
“或许有别的店开门,咱们去看看!”
“你听见没有!你听见没有!”姜巧婷咆哮。
茵琦玉翻白眼,打算装聋作哑,大姨妈快来的女人好可怕。
她的大姨妈时间和闺蜜前后差一两天而已。
她为什么从来没有歇斯底里的情绪?
她现在的情绪非常稳定。
官道不算宽敞,勉强能过两辆马车,对面车辆会车时要减速,慢慢通过,否则容易碰撞。
这时,迎面驶来一辆马车,由四匹马牵着。
六个穿劲装的人骑着马,领着马车跑。
茵琦玉早早看见,拉缰绳慢行。
然而,迎面而来的马车压根没想过要减速,直溜溜从她们马车边冲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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