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女道士早早那场充满“赛博朋克”气息的连麦，让王刚的直播间热度又攀升了一小波。评论区里还在津津乐道着“祖师爷的蛋黄派”和“五常钱”，各种玩梗弹幕层出不穷。
王刚看着欢乐的“刚门”家人们，心情颇为愉悦。又跟粉丝们闲聊了几句日常，回答了几个关于他“仙裙”（观众们对那套多变古装的戏称）来源的脑洞问题后，他看了眼时间，觉得今天的直播时长和效果都已经达标。
他脸上忽然露出一个带着点神秘和狡黠的笑容，对着镜头眨了眨眼，用一种故作玄虚的语气说道：
“诶嘿~家人们，今天直播差不多就到这儿了。最后，我给大家表演一个魔术……”
他刻意拉长了尾音，看着评论区刷过一片【什么魔术？】【刚宝又要整什么新活儿？】的期待弹幕。
然后，在所有人期待值被拉满的瞬间，他手指飞快一动，用堪比职业魔术师的手速，光速点击了下播按钮。
屏幕骤然一黑。
【？？？？】
【魔术呢？！】
【我特么……裤子都脱了你就给我看这个？！】
【哈哈哈哈艹！光速下播术！】
【刚宝你学坏了！（摔）】
只留下一群被“闪了腰”的观众在漆黑的直播间里凌乱，以及后台不断增长的、带着笑骂的评论。
王刚看着手机屏幕上“直播已结束”的提示，得意地嘿嘿一笑，对这种无伤大雅的小恶作剧很是满意。他站起身，用力地伸了个懒腰，全身骨节发出一阵清脆的“嘎达”声，感觉通体舒泰。直播时精神高度集中还不觉得，这一放松下来，肚子就开始咕咕叫了。
“搞点夜宵去……”他揉了揉肚子，盘算着是去楼下那家烧烤摊来点小串，还是去街角新开的24小时便利店买个便当。
就在这时，放在桌上的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铃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王刚瞥了一眼，是个陌生号码，归属地就是本市。他稍微犹豫了一下，还是拿起来按了接听键。
“喂，您好？”他保持着基本的礼貌。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听起来颇为热情的中年男声，语速很快，带着一股职业化的亲和力：“您好！请问是‘王刚很刚’先生吗？冒昧打扰了！”
“是我，您哪位？”王刚眉头微挑，心里有些奇怪，知道他这个快音ID和手机号的人可不多。
“王先生您好！我是有乐传媒的商务经理，我姓张，张威。”对方自我介绍道，语气依旧热情，“我们公司非常关注您在快音平台的表现，您独特的直播风格和极具辨识度的个人形象，给我们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
有乐传媒？王刚搜索了一下记忆，好像是个规模不小的直播公会，旗下确实有一些知名主播。
“张经理您好，有什么事吗？”王刚不动声色地问道，心里已经猜到了七八分。
果然，张威开始滔滔不绝地介绍起来：“王先生，是这样的。我们注意到您目前还是个人主播，发展潜力巨大，但个人单打独斗，难免会遇到瓶颈，比如流量推广、商业资源对接、内容策划、舆论公关等等。而我们‘有乐传媒’作为业内顶尖的机构，拥有强大的平台资源、专业的运营团队和成熟的商业化路径……”
他巴拉巴拉说了一大堆，核心意思就是：我们公司很牛，能帮你更快更好地赚钱出名，你快来加入我们吧！
王刚耐心地听着，等对方告一段落，才客气但坚定地婉拒道：“谢谢张经理的看重，不过我个人目前还是比较习惯自由直播的状态，暂时没有签约公会的打算。”
张威似乎对他的拒绝并不意外，语气依旧温和，但话里开始带上了钩子：“王先生，我理解您对自由的看重。但您要知道，在快音这个平台，没有公会的支持和推荐位，想靠自然流量做大，难度是非常高的。我们公司可以为您争取到首页推荐、热门标签，还能帮您对接品牌商单，这些收入可不是小打小闹的礼物打赏能比的……”
他又列举了一系列加入公会的好处，试图用利益打动王刚。
王刚依旧不为所动，再次婉拒：“谢谢，这些我明白，但我还是想再自己做一段时间看看。”
连续两次被干脆地拒绝，电话那头的张威，语气微微发生了一些变化。那股职业化的热情像是被戳破的气球，泄掉了几分，声音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和居高临下。
“王先生，年轻人有想法是好事，但也要认清现实。”他的声音放缓，带着点“语重心长”的意味，“你可能不太了解我们‘有乐’在快音的能量。很多像你一样有潜力的个人主播，一开始也是这么想的，但后来……呵呵，现实会教他们做人的。”
这话里的威胁意味，已经相当明显了。
王刚眉头皱了起来，心里有些不快，但还是保持着冷静：“张经理，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意思很简单。”张威的语气彻底冷了下来，不再掩饰，“快音这个圈子，水很深。没有靠山，光有颜值和一点才艺，是走不远的。我们公司看好你，是给你机会。如果你不识抬举……”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留下令人不安的沉默，然后才慢悠悠地说道，“像你这样的‘小主播’，直播间偶尔出现一些‘技术故障’，或者因为‘违规’被限流，甚至……封禁，都是很正常的事情。你说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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