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虚挽歌·暗宇惊变
鸿蒙宇宙联盟的庆功大典,正在演变成一场宇宙文明的盛大交响。
星界核心殿的广场上,来自三十七个星域的代表们正在交换各自文明的礼物:炎煌星域的“永恒火种”,能在最寒冷的宇宙角落点燃生命之火;碧水星域的“记忆潮汐珠”,能保存一个文明的全部历史;雷霆星域的“时序雷纹”,可以短暂调节局部区域的时间流速;而新加入的文明也带来了各自的珍宝——灵木星域的“生命古树种子”、机械星域的“维度计算核心”、光影星域的“情绪光谱棱镜”……
这些礼物不仅仅是物质交换,更是文明基因的互相备份。当一个文明遭遇灭顶之灾时,其他文明保留的备份,能让它在废墟上重新萌芽。
陈琛站在主礼台上,看着这场宇宙级的文明交融,心中涌动着温暖。
但这份温暖,在某个瞬间突然被一道极其微弱、却直刺灵魂的求救信号打断。
那不是通过常规通讯频道传来的,而是通过宇宙神经网络本身传递的“存在本能呼救”——只有当某个文明即将从存在层面被彻底抹除时,才会发出的最后哀鸣。
信号来源:灵虚星域。
距离:百万光年。
内容破碎不堪,但陈琛的道祖神识瞬间重组了信号碎片:
“噬界虫……啃食时空……灵脉枯竭……核心崩解……求救……任何听到的文明……请保留我们的文明火种……坐标是……”
信号的最后,夹杂着亿万生灵同时发出的、被压缩成一瞬间的集体濒死体验。
陈琛“体验”到了——
那些噬界虫的口器撕开时空结构的触感;
灵虚星域修士燃烧生命维持最后屏障的决绝;
母亲抱着孩子沉入时空乱流前的最后一吻;
老修士将毕生修为注入灵虚核心时的解脱笑容……
所有这些,在万分之一秒内冲刷过他的意识。
“庆典中止。”
陈琛的声音平静,却让整个广场瞬间寂静。
“灵虚星域正在被从存在层面抹除。”
“他们的求救信号显示,距离彻底毁灭还有——”他闭目感知,“三个标准宇宙时。”
广场上,所有文明代表的表情同时凝固。
三个宇宙时,对于跨越百万光年的救援行动而言,几乎是不可能的任务。
但陈琛已经转身。
“鸿蒙旗舰,启动‘超维跃迁’模式。”
“四域联军,抽调所有精通时空法则的修士组成先遣队。”
“灵木星域,请提供‘生命共振种子’,用于稳定濒死星域的生命场。”
“机械星域,我需要‘维度锚定器’,固定灵虚星域的时空坐标防止进一步崩塌。”
一连串命令在瞬息间下达。
没有讨论,没有质疑,因为所有文明代表都“感受”到了陈琛通过道祖神识分享的那段濒死体验。
他们明白了:这不是“援助邻居”,这是宇宙生命共同体在面对共同威胁时的本能反应。
如果今天对灵虚星域见死不救,那么明天当灾难降临自己头上时,也不会有任何人伸出援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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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维跃迁不是飞行,而是存在坐标的重叠。
陈琛以道祖中期的修为,强行将鸿蒙旗舰所在的时空坐标,“折叠”到灵虚星域的时空坐标上。
这个过程对旗舰和乘员都是巨大的负担——整艘战舰在跃迁过程中,会同时存在于两个地方,这种存在悖论会让普通修士神魂崩解。
但旗舰上的每一个人,都主动接过了陈琛分发的“存在锚定符”。
这符箓的原理很简单:它让佩戴者暂时“相信”自己“本就该”在灵虚星域,从而欺骗宇宙法则,避免被存在悖论反噬。
当跃迁完成时,旗舰上的所有人——包括陈琛——都出现了短暂的认知混乱。
他们“记得”自己刚刚还在星界参加庆典,又“记得”自己已经在灵虚星域战斗了三个月,还“记得”自己从未离开过旗舰……
三种矛盾的时间记忆在意识中冲突,许多人开始七窍渗血。
“专注当下!”陈琛的声音如同定海神针,“记住——你们选择来到这里,所以你们在这里!”
道祖级的意志共鸣瞬间平复了所有混乱。
而当众人看清舷窗外的景象时,即使是身经百战的联军将士,也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
灵虚星域,已经不能称为“星域”了。
它是一个正在被从内向外啃食的时空残骸。
那些噬界虫的恐怖,不在于它们的数量或力量,而在于它们的存在方式——它们不是生活在时空中,而是以时空本身为食粮。每只噬界虫的身体都是微型的“时空破洞”,它们经过的地方,时空结构会永久性劣化,法则会逐渐失效,连“因果”这个概念都会变得模糊。
更可怕的是,这些虫子正在有组织地剥离灵虚星域的“历史”。
陈琛看到,一群噬界虫正围着一颗星球,它们的口器不是咬碎物质,而是直接啃食那颗星球的时间线。星球表面,建筑物开始“逆生长”——从废墟变回崭新,再从崭新退回到建造过程,最后退回到设计师的图纸阶段,最终……退回到“从未被设计过”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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