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夜的黑暗已经笼罩大地不知多少时日,焦土上的寒风永远裹着冰碴与黑尘,刮在皮肤上都带着割裂般的疼。
可就在这死寂的永夜里,第一片雪花却毫无征兆地落了下来,细碎的白,撞在基地的能量护罩上,碎成一抹转瞬即逝的光。
沈安然正坐在指挥室的椅子上,指尖摩挲着张昊天留下的纸条,空间感知突然捕捉到这抹异常的白,银眸猛地抬了起来。
她起身走到窗边,推开那扇厚重的合金窗,寒风瞬间灌了进来,却没能吹散她眼底的错愕——第二片、第三片雪花,正接连不断地从永夜的穹顶飘落。
雪花越落越密,从细碎的星点变成了鹅毛般的大小,在永夜的黑暗里飘飞,像是给这绝望的世界,撒下了一把破碎的月光。
沈安然的指尖微微颤抖,空间异能在体内轻轻躁动,她突然想起了什么,那是深埋在意识深处的、属于地球的时间刻度。
原来按照地球的历法,如今已经快到新年了,是那个曾经万家灯火、鞭炮齐鸣,家人围坐在一起吃年夜饭的日子。
这个认知像一根细针,狠狠扎进她的心脏,让她原本平静的眼神,瞬间泛起了细碎的涟漪,带着难以掩饰的酸涩。
她没有再犹豫,转身推开指挥室的门,脚步轻快却又带着一丝沉重,朝着基地外的雪地走去。
基地的高墙与能量炮在身后渐渐远去,沈安然踏入那片飘雪的焦土,任由雪花落在她的银发上,落在她的银眸里,落在她的脸颊上。
雪花的触感微凉,却带着一种奇异的柔软,不像永夜的寒风那般刺骨,反而像是久违的温柔,轻轻拍打着她的皮肤。
她停下脚步,站在漫天飞雪中,银发被雪染得微微泛白,银眸映着漫天雪花,眼底是化不开的思念,最先想起的,便是张昊天。
想起他墨色的瞳孔里,那抹跳动的血色光焰,想起他握着长刀时,坚定又带着一丝痞气的眼神,想起他们并肩站在焦土上,斩向外星战舰的模样。
想起山谷深处那口悬浮的冰棺,想起棺身上缠绕的白血色尸纹,想起作者温和却不容置疑的声音,想起她转身离开时,心中的不舍与不甘。
她多想此刻能冲破那层淡金色的法则结界,走到冰棺前,哪怕只是看一眼他沉睡的模样,哪怕只是触碰一下那冰冷的棺身。
可她不能,作者的布局不能乱,永夜的底牌不能提前掀开,人族的翻盘之机,不能毁在她的一时执念里。
思念像潮水般涌来,淹没了她的理智,让她的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空间异能在体内疯狂流转,却只能化作指尖细碎的银色涟漪,无处宣泄。
紧接着,楚寒的身影也浮现在她的脑海里,那个总是身着青衣、手握青锋的少年,眼神清冷却内心炙热,永远守在同伴身边。
楚寒的青锋并非与生俱来,是他们在一次绝境突围中,闯入一处上古剑冢才寻得的神兵。
那剑冢深埋地底千年,青锋悬于石台上,剑身泛着清冷的青色剑芒,楚寒伸手触碰的瞬间,便与剑身产生了莫名的共鸣。
青锋自动落入他手中,剑鞘上的符文亮起,青锋守心域也是从那时起,才在他体内慢慢孕育成型。
想起那次剑冢之行,楚寒为了护住她和李圆圆,被剑冢的守护机关划伤手臂,鲜血滴在青锋上,反而让剑身的剑意愈发浓烈。
他握着青锋的那一刻,周身爆发出的青色剑芒,瞬间斩碎了所有机关,也让他们三人得以从剑冢中脱身。
想起极乐空间的灵境,想起那片青草地,想起楚寒的青锋守心域,想起他剑意与极乐法则共鸣时,周身泛起的青色剑芒。
想起他们一起在灵境中修行,楚寒教她将空间异能与剑意结合,指尖的银色涟漪裹着青色剑芒,斩出的空间刃威力倍增。
李圆圆坐在一旁,粉色灵气如纱般环绕,时不时递上一颗灵境里的朱红灵果,笑着喊他们“安然姐,楚寒哥,歇会儿再练吧”。
李圆圆是实打实的真人,并非什么化形之身,她天生银发,指尖萦绕着治愈系的粉色灵气,是团队里最温柔的治愈者,也是最敏锐的感知者。
想起末日初期,他们在废弃城市里遭遇变异兽潮,她被一头三阶变异狼抓伤,鲜血直流。
李圆圆不顾危险冲过来,粉色灵气包裹住她的伤口,温热的灵气顺着伤口渗入,疼痛瞬间消散,伤口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想起李圆圆的感知力,总能第一时间捕捉到外星斥候的气息,哪怕对方隐匿在百里之外,也能被她精准察觉。
沈安然闭上眼,漫天雪花落在她的睫毛上,凝结成细小的冰珠,她的脑海里,全是与同伴们相处的画面,那些在末日里为数不多的温暖。
可就在这时,一个疑惑突然涌上心头,像一根刺,扎在她的思念里,让她猛地睁开了眼。
她想起了一件事,一件被她忽略了很久的事——他们几人之中,好像只有张昊天,拥有五岁前的完整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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