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冬的阳光难得穿透云层，给维修厂的铁皮房镀上层薄金。林辰坐在桌前，面前摊着张皱巴巴的发言稿，笔尖在 “太阳能与生物实验的能源融合” 那行字上反复划圈，纸页边缘都被他攥得发毛。小王蹲在旁边，手里拿着个新焊好的太阳能小摆件 —— 是林辰答应给苏清月的，此刻却被当成了 “减压玩具”，在手里翻来覆去地转。
“林哥，你都念第三遍了，比我当年背课文还紧张。” 小王把摆件放在发言稿旁，是个迷你太阳能板造型，上面还刻了个小小的太阳，“不就是个沙龙嘛，跟苏小姐聊聊天，说说你的技术，有啥好怕的？”
“不一样。” 林辰的声音有点发紧，指尖捏着笔杆，指节都泛白了，“启元的 CEO 和张教授都在，还有好多行业里的人，我怕说不好，丢…… 丢面子。” 社恐的本能让他对 “当众发言” 格外抵触，昨晚他对着镜子练了不下十遍，每次说到 “星蓝文明校准思路” 时，都会卡壳 —— 总怕说漏嘴，又怕说得太浅没人信。
老周端着搪瓷缸走过来，里面的菊花茶飘着热气，还放了两颗冰糖：“辰小子，喝口茶顺顺气。你修设备的时候多厉害，那么复杂的培养箱都能修好，说个技术还能难倒你？清月特意跟我说，让你别紧张，她会帮你打圆场。”
提到苏清月，林辰的耳根悄悄红了。他想起昨天苏清月发来的微信：“沙龙上不用太正式，就像咱们平时聊技术那样就好，我会坐在第一排给你加油。” 指尖轻轻碰了碰手机屏幕，上面还存着苏清月帮他改的发言稿草稿，字迹娟秀，在 “重点突出基层适配性” 那行字旁边，还画了个小小的加油表情。
“我…… 我怕说不好，影响合作。” 林辰把发言稿叠成小块，又展开，反复几次，像在做某种仪式，“张教授说，要是这次发言能让 CEO 认可，咱们的储能模块就能更快进启元的实验室，还能申请科技奖。”
“怕啥？你那技术是实打实的。” 老周拍了拍他的肩膀，“上次绿能的张总不也认可了？启元的人眼光不会差。实在不行，你就把台下的人都当成小王 —— 反正他也听不懂，你随便说。”
小王立刻抗议：“周叔！我怎么听不懂了？我知道太阳能板要朝太阳，储能模块要充电！”
林辰被逗得笑了，紧绷的神经松了些。他拿起发言稿，又念了一遍，这次顺畅了不少，连 “星蓝文明” 那部分都没卡壳 —— 他把 “星蓝文明校准流程” 改成了 “参考海外前沿无菌能源规范”，既保留了核心思路，又不会露馅。
下午两点，赵哥的车停在维修厂门口，这次他没穿平时的黑色夹克，换了件休闲外套，看起来像个普通司机：“林先生，李研究员让我送你去启元，沙龙三点开始，咱们提前过去，熟悉下场地。”
“赵哥，启元那边…… 没什么情况吧？” 林辰上车时，还是忍不住问了句 —— 昨天李默说黑羽可能在启元留了后手，他总担心苏清月的安全。
“放心，我们的人已经在启元周边布控了，重点盯陌生人员，不会让黑羽的人靠近。” 赵哥发动车子，后视镜里，老周和小王还在挥手，“李研究员说，你发言的时候，会有队员在会场后排盯着，有情况会第一时间联系你。”
林辰点点头，心里踏实了些。车子驶进启元生物所在的科技园区时，他看到门口站着个穿黑色夹克、戴蓝色口罩的人，对方冲赵哥点了点头 —— 是李默安排的接应队员，暗号 “星蓝”。
走进启元的会议室，苏清月已经在布置场地了，她穿着件米白色的连衣裙，头发扎成马尾，手里拿着个笔记本，看到林辰进来，眼睛立刻亮了：“林辰，你来了！发言稿再给我看看，我帮你顺顺逻辑。”
林辰赶紧递过发言稿，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手，像被烫到似的缩回，脸瞬间红了：“谢…… 谢谢，我昨晚又改了改，把技术细节再完善了下。”
“我看看。” 苏清月接过发言稿，认真地翻着，时不时用铅笔勾改，“这里‘基层医院适配’可以多举个例子，比如城郊卫生院的情况，这样更有说服力。还有结尾，可以提一下和启元合作开发‘太阳能培养系统’的想法，CEO 肯定会感兴趣。”
林辰凑过去看，苏清月的侧脸在灯光下很柔和，睫毛长长的，认真的样子让他心跳又快了些。他小声说：“我…… 我怕说不好，万一 CEO 觉得不切实际怎么办？”
“不会的。” 苏清月抬起头，眼神里满是信任，“你的技术已经在模型上验证过了，又能适配基层，CEO 一直想做‘低成本科技落地’的项目，你的想法刚好契合。” 她伸手帮林辰整理了下衣领，“别紧张，就当是跟我聊天，我会一直在台下看着你。”
林辰的脸更红了，攥着发言稿的手却不那么抖了。他看着苏清月在发言稿上补充的例子，心里突然有了底气 —— 是啊，他的技术不是空中楼阁，是能帮到卫生院、帮到实验室的实在东西，有什么好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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