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袤校场之上,少林空闻方丈双手合十,佛号声沉如钟:“阿弥陀佛——张真人,我等并无加害令徒之意。张翠山若肯吐露金毛狮王谢逊藏身之处,江湖同道自当退步,绝不为难他半分。”
“谢逊是武林公敌!”
“血洗七派、屠戮三县百姓——此獠不除,正道何存?”
张三丰眉峰一压,心头火苗直窜:公敌?为民除害?
呵……苏子安屠过三州六府,怎么不见你们提刀上天山?
他指尖捻须,声音冷得像霜刃出鞘:“空闻方丈,翠山与谢逊结义于风雪之中,肝胆相照。要他卖兄求生?武当山的脊梁,还没弯到这地步。”
空闻踏前一步,袈裟翻涌如浪:“张真人——谢逊销声匿迹二十余载,天下唯令徒知其踪迹。今朝只问一句:武当派,真要为一个魔头,把整个江湖推成死敌?”
话音未落,昆仑何太冲袍袖一振:“张真人,谢逊下落,昆仑必知!”
天山派长老剑鞘点地:“不伤张少侠一根寒毛,只求一个地址。”
青城掌门冷笑接声:“同理。”
崆峒派长老目眦欲裂:“谢逊夺我秘境、杀我弟子——此仇不报,我崆峒颜面何存?”
大旗门旗角猎猎:“谢逊在哪?说!”
楚留香折扇轻收,笑意未达眼底:“张真人,江湖人等了二十年,不是来听故事的。”
慕容山庄执事拂袖上前:“张真人,请令徒开口。”
——校场上百家齐声,声浪如潮,压得松针簌簌坠地。
屠龙刀的影子在每个人瞳孔里烧着火。二十多年了,线索刚冒头,谁肯放手?
这时,恒山定闲师太缓步而出,素衣如雪:“张真人,谢逊是杀人狂魔。为一魔头,寒了天下正道之心,值得么?”
张三丰环视满场刀光剑影,喉结微动。
他们嘴上说着“只问下落”,可那眼神分明写着:不说?那就撕了武当这张脸!
可翠山……是那个宁断骨不折膝的傻徒弟啊。
他长叹一声,白须轻颤:“师太,老道懂您的意思。谢逊千刀万剐都不冤——可翠山若卖了结义兄长,武当山再无‘义’字可立。”
话音刚落,张翠山大步上前,单膝跪地,抱拳如铁:“师傅,此事因我而起,便由我来断。”
“翠山,你……”
“这是我的命,不是武当的劫。弟子不愿拖累山门,更不愿您低头。”
张三丰盯着徒弟绷紧的下颌线,忽然笑了——那笑里没半分暖意,只有山岳将倾时的沉静。
他掌心重重按在张翠山肩头,一字一顿:“好。翠山,放手去做。天塌下来,为师替你扛着。今日谁敢伸手逼你开口——”
他目光扫过全场,霜刃出鞘般锐利:“先踏平武当山门。”
“多谢师傅!”
张翠山再度向张三丰深深一拜,心中满是愧疚。今日是师父大寿,却因自己一事,让师父陷入两难,令武当蒙羞。他不愿连累师门,更不忍见师父为难,此事,必须由他自己亲手了结。
塔楼之上,苏子安轻揽殷素素,目光淡然扫过广场上的风云涌动。水母阴姬现身,他лишь瞥了一眼便失去兴趣——那个神志不清的老太婆,他压根懒得再搭理。
“无耻混蛋,手就不能老实点?”
殷素素猛然甩头瞪他,脸颊泛红,又羞又恼。她刚看见张翠山出现在张三丰身侧,心口便是一沉,情绪骤暗。可这混蛋不但不收敛,反而趁机搂得更紧,指尖游走,撩拨得她心头火起。
苏子安低头在她唇上轻啄一口,低声问:“素素,你说,张翠山会说出谢逊的下落吗?”
“不会。”殷素素冷冷剜他一眼,“他是正人君子,重情重义,宁死也不会出卖义兄谢逊。”
她说完,语气微滞。张翠山早已休了她,他们之间,早就没了瓜葛。可苏子安不同——这个混账,竟在她最虚弱的时候强行占有了她,还是在危险期……想到这儿,她指尖微微发颤,心底一阵慌乱。
万一……真怀上了呢?
她不敢想下去。
“那要是张翠山死不开口,”苏子安眯起眼,笑意淡淡,“你觉得,他拿什么平息这群江湖宵小的怒火?”
他点点头,倒也清楚张翠山的性子。原着里那家伙宁愿自尽也不泄密,骨气是有了,可也蠢得可以。有张三丰在,他还敢当场自杀?这不是往师父脸上狠狠扇耳光吗?
江湖人逼他,他一死了之,反倒把锅甩给张三丰——救不了徒弟,镇不住场面。更离谱的是,偏偏选在师父寿辰当日自尽,这哪是解脱?纯粹是死了都要恶心张三丰一把。
“我……我不知道!”
殷素素脸色发白,望着广场的目光有些失焦。她其实早有预感——张翠山不会说,也不想连累武当,唯一的路,就是以命抵命。一死百了,恩怨皆消。
苏子安轻轻摇头,将她搂紧了些:“殷素素,听好了,你和他已经没关系了。你现在是我的人。待会不管下面发生什么,你都不许轻举妄动,更不准下去掺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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